来人气焰嚣张:“怎么回事,抓个人这么久!”
疤脸大汉连忙停手,退到一旁:“二当家!这两人扎手,伤了咱们好些兄弟!”
花满楼仍是那副不急不缓逢人便笑的温雅模样,走到谢今朝面前,朝那二当家略一行礼:“一场误会,我二人走南北货途经此地,并无意与阁下为敌,这些兄弟先行动手,我这位朋友被迫自卫,下手重了些,还请见谅。”
独眼二当家听到“经商”,又打量着黑衣少年,再看身旁那位俊雅公子,想必他们是一主一仆,气势瞬间强势了:“你们打伤了我们这么多弟兄,还想要全身而退,想得倒美!”
“一群废物,两个过路的,也敢伤我‘一阵风’的人?绑起来!带回去交给大当家审问,再发落!”
“——是!”
一阵风?
西北霸刀?
花满楼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风穿过他那把长刀的孔数——可这人五年前应该死在京城的大牢里,为何眼下会在这?
那刀疤脸不忘邀功道,“二当家你看,尤其是这粉面的公子哥,好货啊——”
那独眼二当家横了他一眼:“——你在废话什么,还不快给老子带回去!”
“是是是!”
那刀疤脸立刻把他们两捆了,塞车里边,跟金银财宝一起带走,随后气势凌人地出了马车。
……
“朝兄?”
“我在。”
“你内伤未愈,方才可有受伤?”
谢今朝闭着眼:“他们伤不了我。”
待马车重新平稳前行,碾过砂石路面的单调声响再次规律响起,花满楼重新开口道:“我刚闻到了他们身上携带的药味,多半就是二月香制成的,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好。”
“嗯。”谢今朝应了一声,表示听见了。
“刚刚,马贼可有死伤?”
“死了七人。”
“……”
马车继续前行。
辘辘驶离这片荒坡。
一路上,谢今朝感受着来自花满楼久违的沉默。
他能忍受寂寞,哪怕是无边的寂寞。如果可以,他甚至能终日不发一言,只与自己的刀,和那只八哥为伴。
但是,慢慢地,也许是路太长,也许是风太冷,他开始不适应这种沉默……
谢今朝不明白这沉默的具体含义:“你认为我不该杀了他们?”
花满楼的声音传来:“我为何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