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够够。”,老板高高兴兴的收了银子。
等他走出来铁铺,还不甘地碎了他一口:“忒,一个刀疤脸,神奇什么啊这是。”
真正厉害的高手,哪里脸上会被划这么一大口。
谢今朝听见了,但没有回头理他,仿佛在这个世界上能停住他脚步的人和事就不多。
等谢今朝再回来的时候,他带着一把刀,刀鞘身裹了一层厚厚的黑布,踏进宅子前那条短街时,脚步几不可察顿住。
巷口那堵土墙后,有两个小胖墩,矮粗的树身根本藏不住他们两个的身体,女娃手绕着短短的侧边小辫,正探头探脑的忘了门口里看。
他们在找人,眼神里有孩子最直白的眷恋和不舍。
谢今朝想起来了,这是花满楼经常给糖葫芦的两个小孩。
驮着行李的马车就停在宅子的大门口,谁看了都知道这家的主人要出门了。
他听力很好,听到女娃问:“那个好看的哥哥以后都不会回孤芒镇了,哥哥你说这是真的么?”,
“不知道,”,男娃神情很沉重,“花哥哥没有告诉过我们,大人走的时候都不会告诉小孩的。”
“那大人走的时候会告诉大人吗?镇上的姑娘总是偷看他,他会告诉那些姑娘吗?”
“谁又知道呢。”,男娃嘟嘟囔囔的声音听起来更沮丧了,反正不会告诉他们的。
谢今朝想到花满楼,花满楼是个好人,水来总体算个好人。
但不需要,他和他们之间也不会认真道别。
他没有那么多温柔,没有那么多耐心,等帮花满楼找到他朋友后就会直接离开了。
也许是某个早上,也许是某个下午,也可能是某个晚上,他带着他的刀和鹦鹉,就离开了。
“那哥哥,明天开始下了学堂我们就走过来好吗,万一他们就回来了呢……”,女娃性格明显更开朗,“我要回去告诉阿娘,她说要送塔塔馍来答谢花哥哥帮她看病和送我们糖葫芦,”
她正说着,手舞足蹈,直到余眼扫到一道驻足不前的身影——那人带着刀,气质冷漠,面容骇人,女娃笑容“刷”地掉了下来!
谢今朝盯着那两个孩子沉默了许久。
他想起了花满楼送出糖葫芦时,他们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然后他做了一件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事情。
他想走过去告诉他们花满暂时不会回来了,不用从明天开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