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替谢今朝换药时曾以指尖轻触过那面容——骨相凌厉深刻,眉峰如刀裁出,鼻梁高挺。即便闭目时,也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俊美与锋芒。
——这样一张脸,本不该被粗木遮掩,但情况特殊,只能先这样了。
过了一会儿,对面还是没有声音。
花满楼想了想,只能再接着猜:“还是说…你不喜欢这个?”
谢今朝透过大理石柱子光滑表面看到自己那张吓跑小孩的脸——半边脸上覆着细致包扎的布条,边缘露出未愈的伤痕与略显苍白的皮肤,眼神沉冷,加之周身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气……确实不甚可亲!
没有人喜欢丑人。
哪怕是花满楼。
谢今朝原谅了花满楼以貌取人的事情。
他垂下眼,没有说什么,顺从地接过那个面具:“没有喜不喜欢?”
“既需要,我便会一直戴着。”
花满楼感知着他细微的动作,心头疑惑未散。他顿了顿,转而问道:“朝兄刚才出门了?”
“去买了一把刀,作趁手兵器用。”
花满楼听出他并非敷衍,只是疑惑他怎么忽然情绪大起大落。
——可怜!
——水来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他发现少爷哪里都好,可惜看不见,所以轻易忽略了阿朝的容貌焦虑!
水来做饭抱柴火时,趁机安慰了这个自卑的潜藏大佬,“男人嘛,长得丑点也没有什么,正所谓伤疤就是男人的荣耀,再说了,你的脸又不是不会好了!”
黑衣刀客只是一味劈柴,不搭理他。
——话这么少的人,到底是武林哪里的高手啊,水来想了想,又道:“阿朝兄弟,你的武功怎么样?高强吗?招式有什么名字?我怎么都没见过你用过,或许我在江湖上听过你的名号呢?你话这么少,该不会是叶孤城吧?也不对啊,你还愿意劈柴,换那尊大爷肯定没有这种服务意识……”
“——不知道。”
刀宗隐世独立,不入江湖。
“欸,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水来可惜道,“不知道归不知道吧,不过你回头不会找我们少爷麻烦吧?”
谢今朝终于停下动作:“我为何要找他麻烦。”
“我怎么知道你们为什么呀,但你们江湖中人偶尔就会有这种事啊,好心没好报,救了你又忽然折回去烧了人家庄子抢人家老婆孩子之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