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幼燕用翅膀接起窝里珍贵的小石头,扑腾一声打它——颠鸟,蠢开!
“——小美鸟——这礼重重的哦!”
花满楼这下确定他没听错了:“………”
他站起身来,往窗边走。
脚步声刚响起,鹦鹉立刻警觉回头,一看见是花满楼,它非但不慌,反而更来劲了,翅膀一抖,脖子一伸,用更大的嗓门喊道:
“少爷!你来得正好,快给本鸟抓个美娇鸟——!”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想象得出这鸟现在的姿态有多有趣:“没有美娇鸟,那三只燕子都是公的,我记得你也是——”
“——公的。”
花满楼还以为这鹦鹉立刻会陷入失恋的垂头丧气,哪知道它鸟脑袋立刻昂得比天还高,红嘴一张一合,骂得抑扬顿挫。
“——岂有此理!”
“——三只臭笨鸟,生的孩子给人当狗!”
花满楼:“…………”
“——本鸟行走江湖的时候,你们还在蛋里叫!”
“——本鸟见过的大漠孤烟,比你们的蛋都粗直!”
花满楼差点不敢信他听到的:“………………”
“——本鸟——”
“你和谁说话。”
一个淡漠,但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低低传来。
鹦鹉的骂声戛然而止。
它缓缓转过头,看见谢今朝刚练完刀,通身带着未消退的肃杀之气,刚恢复正常的嗓音听起来更吓鸟了。
鹦鹉眨眨眼。
谢今朝看着它。
一人一鸟对视了一眼。
然后鹦鹉脖子一缩,翅膀一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花满楼肩后:“——三只笨鸟先骂爷的。”
花满楼唇边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谢今朝疑惑地看向花满楼。
花满楼斟酌道,“它刚在向燕子求偶。”
鹦鹉的白尾巴尖抖了一下。
“然后,被拒绝了。”
翅膀尖又抖了一下。
花满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道,“至于现在,我猜它在向你诉苦。”
谢今朝没理它的苦,只推测出一句:“它被鸟打了?”
花满楼道:“这倒没有,对方同它打了招呼。”
谢今朝点头,没说什么。
花满楼檐下的燕子和花满楼一样体面。
——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