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影珠被她握在掌心,温凉如玉,里头那截小小的鹿角影已经彻底枯萎,像一截干枯的树枝,可鹿鸣的眼睛仿佛仍在注视着自己。
她答应过帮他完成遗愿,可现在,她去不了。去东芜岛的规则是叶行舟定下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帝向来只看结果,不问过程。她虽输得憋屈,却也无话可说,可为了鹿鸣的遗愿,她不能不去。
次日一早,沈仙仙便去膳房。
她借来灶台,将芝麻、红枣和核桃淘洗干净,小火慢炒,炒到满屋飘香后,再用石磨细细研磨成粉。撒入少许蜂蜜,用温水调开,搅成浓稠适中的糊状。芝麻糊的香气在膳房里弥漫开来。
“仙仙,你在做啥呢?好香啊!”朱旺旺闻着味儿就凑了过来。
“我在做芝麻糊,”沈仙仙头也不抬,将调好的芝麻糊小心地倒入几只青瓷碗中,撒谎不打草稿道,“这是曾经我外婆经常给我熬制的滋补品,所以,想家时我便会照着记忆中的味道,来好好熬上一这么锅。”
朱旺旺咽了咽口水,目光里闪烁着满满期待:“嘿嘿,正好,我也好久没吃到凡界的美食了,能让我先尝尝不?”
沈仙仙递给他一碗,莞尔笑道:“不急,我们大家每个人都有。”
“那我就不客气喽!~”
朱旺旺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可仍就厚着脸皮接过小碗,吭哧吭哧地喝了起来,喝完还不忘砸吧着嘴感慨:“啧啧,真好喝!”
凌霄殿的门虚掩着……
沈仙仙在门口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抬手叩门。
“进来吧。”
里面那声音平淡,辨不出情绪。
她推门进去,叶行舟坐在御案后,正在批阅奏折。今日的他一袭墨色深衣,发丝半绾,那根褪色的旧发带松散地系在发间,窗外的光照进来,映的他鬓角淡发莹莹发亮。
沈仙仙端着青瓷碗走过去,将碗放在御案一角。
叶行舟抬眉,“这是在做什么?”
沈仙仙说,“这是我自己调的芝麻糊。”
叶行舟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带着审视、有诧异的不解,更有她读不懂的东西。
“听说天天喝芝麻糊,可改善发质,”沈仙仙瞥了眼他那半黑不白的头发,语气尽量自然,“这是我在凡间时,老中医们常常提起的。”
叶行舟沉默了一瞬。
他的头发是在几百年前为她重塑仙身时发白的。那时她躺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