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花谷的晨雾漫来,她望着雾中模糊的山影,忽然想起月娘说过的话——“恨是最好的养料,也是最好的力量源泉”。
那时候她不懂,现在懂了……
她要飞升,要走到足够高的地方,高到能看清那只摆布命运的手。
可现实是,她和杨婉淇这两个新晋的散仙,被安置在这偏远山谷,日复一日地手持玉瓶,承接叶尖坠下的清露。
“仙仙。”
杨婉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她晃着半满的琉璃仙露瓶凑过来,压低声音:“数百年一遇的‘仙使大会’快要开始了,我听身边其他小仙都在讨论这事。”
沈仙仙抬眼,安静地聆听她说话。
“在天界有句俗语——”杨婉淇清了清嗓子,学着某位老仙的腔调,“只要能考入蓬莱门,就相当于半只脚踏入了神职岗位。”
她越说越来劲,脸颊泛着淡淡红光:“听说蓬莱门出来的,最差也能混个一方山水小神。若是得了上神们的青眼……”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沈仙仙。
“仙仙,那你到时候就有机会当面问那个长风天帝了。而我,说不定能执掌天界乐府,再不用受现实那些破束缚!”
沈仙仙看到了她眼中复燃的光彩。
那是一种属于另一个失意者穿越后重燃的希望。她记得从前的婉淇,风华正茂,弹得一手好琴。后来英年早婚,婆家人只把她的价值框在相夫教子里,她那双手,便再没碰过琴弦。
而她沈仙仙自己,偏走了另一条路。职场不顺,爱情折腾多年无果,熬尽心血写的网文无人问津。说到底,她们不过是殊途同归的失意人罢了。
“很难吧?”沈仙仙问。
杨婉淇的笑容淡了些,染上几分凝重:“何止是难。大会百年一开,三界散修、地仙、甚至有些隐藏身份的精怪都会来碰运气。可每次……只取五六人。”
她顿了顿,朝谷中某处努努嘴:“谷里就有位青草仙人,考了十次,次次铩羽。”
沈仙仙默然。
十次,那可是近乎于千年的光阴,难道就该被耗在这一场场无望的角逐里?
“呵,就凭你们?也想去仙使大会?”
一个奶声奶气却透着浓浓不屑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两人回头。只见一只穿着小小褐色短褂、形似五六岁孩童的鼹鼠,正叉着腰,昂着头站在一片肥厚的仙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