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月娘的手掌猛地张开。云梦昙上的花蕊化作无数如头发般的细丝,闪电般缠上沈仙仙透明的魂魄;木门再次被吱呀打关上,黑暗重新笼罩回屋内。
沈仙仙想要挣扎,但那些丝线早已将她牢牢捆缚。
“第二关——云梦炼心。”月娘妩媚的声音仿佛从极远处传来,“我会将你的意识送进慕容忱的魂印记忆中。你会亲身经历他所经历的痛苦、屈辱和绝望。”
眩晕过后,沈仙仙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七岁的孩子,准确来说,应该是她附在了七岁的慕容忱身上。
她更直观地感受到了他所有的感受,那种小心翼翼地讨好,那种渴望被爱的卑微,那种被众人唾弃却不知缘由的茫然。
“看,那就是慕容国的小杂种。”
“他爹不要他了,把他扔到我们梁国来。”
“呵,长得倒是一副好皮相,只可惜是个小祸害。”
沈仙仙透过慕容忱的眼睛,看着那些表兄弟姐妹们的嘲弄眼神,感受着他心里针扎般的刺痛。她想控制这具身体离开,却发现自己只能跟随慕容忱的意志行动。
原来这就是魂印记忆——眼下,她不是旁观者,而是亲历者。
夜晚,慕容忱被他母亲叫到房中。
曾被送去慕容国和亲的梁国嫡长公主——慕容忱的母亲,此刻正冷着脸坐在梳妆台前。
“跪下。”
年幼的慕容忱乖顺地跪了下来。
“知道今天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小小的孩子茫然地摇头,随即,一道耳光扇过来,力道不重,却足够羞辱。
“你不该在你王叔面前背诗。”母亲的声音冷得像冰,“谁让你出风头的?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记住!在这里,你只是个从慕容国派来的小孽种,是个多余的人,给我安安分分地待着,莫要再给我惹麻烦!”
慕容忱捂着红肿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流下来。
沈仙仙能感受到他心里的委屈和不解:为什么会背诗是错?为什么母妃看自己的眼神会如此厌恶?
夜深后,母亲却又偷偷来到他床前。
沈仙仙能感觉到慕容忱其实醒着,但他假装在睡着。母亲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他脸颊上,那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