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儿,对不起……母妃只能这样……只有让他们看到我厌恶你,我才能勉强在梁国这边立足,这样,咱母子俩的日子才有希望争得一线生机……”
母亲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
“等你再大一点……再大一点,母妃再传信,努力说服你父王,悄悄把你送回慕容国……但现在不行,你还太小,周围太危险……”
她哽咽着,在慕容忱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匆匆离去。
那一刻,沈仙仙分明感觉到慕容忱心里的波涛汹涌,悄然涌起的那一丝希望:原来母妃还是爱我的,她只是迫不得已。
可第二天,梁国长公主又在众人面前狠狠责骂他,一会说他不懂规矩,一会又骂他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就这样,反反复复,折磨持续了数年。
沈仙仙跟着慕容忱的魂印记忆,体会着他每一天的如履薄冰,讨好着母亲、讨好梁王阿舅、讨好每一个可能会决定他生死的人。他偷偷学武,偷偷读书,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优秀,就能获得认可。
可他越优秀,梁国王室对他的忌惮就越深。
直到那日,梁国的庆国宴……
沈仙仙清楚地记得这一段,小说原文:慕容忱很少提及梁国往事,只说母亲早逝。可眼下,她正亲身经历着他过去的一切。
宴会上,歌舞升平,慕容忱安静地坐在末席,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个侍从端来果酒,放在他面前,酒液清澈,散发着果香。沈仙仙透过慕容忱的眼,注意到侍从的手在微微发抖,眼神略有躲闪。
这酒,定有问题。
慕容忱自然也察觉到了,却仍若无其事地端起酒杯,正要凑到唇边。他望着周围人欢声笑语的模样,手上不由一顿。
他想,自己本就是被世界抛弃之人,不如遂了旁人的意,干了这杯酒一了百了,结束这毫无意义的人生。然而,就在这一瞬,他的母亲——大梁长公主,忽然冲了过来,一把抢过那盏酒杯。
“孽种!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休想糟蹋我大梁的名贵酒水——”她圆睁双目,厉声呵斥,妆容艳丽,面色却煞白如纸。
然后,在梁国所有贵族来宾的注视下,她仰头一饮而尽。
慕容忱目睹那具软软倒下、七窍缓缓溢出黑血的身躯,心中涌起一阵对未来的迷茫。她从未给过他好脸色——就在前两天,还对他又打又骂;甚至就在刚刚,她依旧在骂他……
“此酒有毒!——”
周围的宫女与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