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又一次响起。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那声音像根赶牛的鞭子,抽在每一个还活着的人身上。
剩下的学生们条件反射般地跑了起来,凋零几人被裹挟在人群里朝前跑去。
高中跑操最恐怖的地方在于,无论怎么跑,队伍都是前胸贴后背,方方正正的方队。
虽然很不理解,为什么锻炼身体的跑操要做的如此美观。
凋零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距离跑操时间结束,还有四十分钟,上一次她们跑完三圈用了不到十分钟,也就是说,按照正常的节奏,她们至少还有四次机会。
可问题是到底怎样才算跑完三圈?
她们明明已经绕着操场跑了很多圈,每一步都踩在跑道上,每一步都没有偷懒,可校长就是不宣布解散,广播就是不响,她们就是被判定为没有完成。
凋零咬了咬牙,这一次,她们几乎和上次一样,跑跑停停,进入幻境,挣脱幻境,再进入,再挣脱,循环往复,林轻许的呼吸越来越重,楚晓的脸色越来越白,就连体质最好的温舒窈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可校长依旧没有宣布解散。
有同学受不了了,突然发出一声嘶吼,猛地推开身边的人,发了疯一样朝操场大门冲过去,他的速度很快,眼看就要迈出大门的门槛,整个人即将冲到操场外面的水泥地上时,他的脖子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像有人用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头颅,狠狠地转了整整一圈。
咔嚓。
男生的身体倒在门槛上,一半在操场外,一半在操场内。
周围的人尖叫着,没有人再敢往外跑去,也没有人敢因为自己的慌乱破坏队形,和机器一样,枯燥乏味的跑操运行模式又一次开始了。
凋零收回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一直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她们会累死,或者疯掉,或者在某个幻境里再也出不来。
她下意识地抠了抠手臂上的字,那个“生”字和“活”字并排刻在她的皮肤上,随着她们跑步的时间越来越长,字迹开始发痒,紧接着是疼,像被人用指甲一下一下地掐着,剐蹭着她的皮肉。
有东西不希望她们跑步。
这一点她早就确定了。
而且,她们现在跑的方式也不对。
明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