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开始抽离,她还能感觉到身上的酸痛,但这些感觉正在褪色,然后,一个影子压了过来。
她拼命挣扎,恶心感涌上全身,可身体支配权似乎并不在她这里。
她低头看去,那是一双不属于她的手。
【96】
凋零的脑海又一次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个数字。
【死亡者:季时眠】
“为什么要拒绝我?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怪不得你妈不要你,像你这样尖酸刻薄的人,对自己爱人都这样,你爹妈要是知道还会把你生下来吗?”
我……是季时眠。
*
我叫季时眠。
这个名字是奶奶起的。
她说,眠字好,时眠时眠,时时安眠,一辈子都安稳。
可命运从来不会因为谁的名字好听就对她网开一面。
我不喜欢上学,从幼儿园开始就不喜欢,那种所有人排排坐、听一个人讲话的氛围让我从骨子里感到窒息,小学的时候我以为是因为老师太凶,初中的时候我以为是因为作业太多,到了高中我才终于明白,我不喜欢的是那种被规定好的生活。
几点起床,几点早读,几节课,几分钟吃饭,几点熄灯,像流水线上的产品,被传送带推着往前走,没有选择的余地。
但人无法改变这些。
就算以后上班,也是家与公司两点一线。
还好我想开了,学会时时安眠。
父母离婚那年我五岁,妈妈拖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没有回头,爸爸后来也走了,去南方打工,偶尔往家里寄钱,数额不定,时间不定,像赌徒投注一样随性。
我是奶奶养大的,她那时候六十多岁,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奶奶在老家的镇上开了一个小卖部,我就坐在柜台后面的小板凳上写作业,有人来买东西我就喊一声“奶奶有人来啦”,然后继续低头做题。
十岁那年夏天,小卖部来了一个男人,他是奶奶一个远房亲戚的朋友,之前来过几次,偶尔给我带糖,或者几本旧漫画,他说带我去县城买新衣服,奶奶也愿意让我去远处看看。
我去了。
可我没有看到远处,我像自己的名字一样,安眠在了厕所。
那里真的好臭,我也好臭,我和那个男人都很臭。
事情发生后,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告诉有什么用呢?我卖惨和一位宝妈要了件新的衣服,凭借着记忆力,一点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