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舒窈浑身一颤。
“凋零还在里面,”林轻许抽着鼻子,轻声道:“你要相信她,相信……”
话没有说完。
一个人影从浓烟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凋零半个身体倾斜着撞上门框。
疼。
她手指胡乱地抓了一下,抓住了门沿,铁皮割进掌心,湿热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淌去,她整个人几乎翻滚着栽出门洞,摔进了晨光里。
膝盖磕在地上,她试图撑住自己,手掌按住地面,掌心的伤口被砂砾碾过,疼得她整条手臂都在发抖,但她没能站起来,身体像一摊被揉皱的纸,再也展不平了。
忽然有人接住了她。
一双又一双的手,从正面托住她的肩膀。
“凋零!凋零!季时眠呢!季时眠呢!”
温舒窈摇晃着她的肩膀,试图让她清醒,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头随着力道摇晃。
她想回答。
可她张不开嘴。
她听见有人在喊“你们看凋零的眼睛”。
眼睛。
她的眼睛怎么了?
她抬起手,下意识要摸,可身体正一点点失去掌控权。
她的视野在变暗,变窄,像有一双无形的手从两侧推过来,把世界一点一点地挤成一条缝。缝的尽头有一个光点,光点里有一个人影。
季时眠随手挽起一个低丸子,整个人慵懒地往墙边一椅:“你们说,让我闭眼睡会。”
热流不受控制地漫出来。
她在哭。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球正在发生什么变化。
凋零的瞳孔在向外扩散,虹膜的颜色被一寸一寸吞噬,她的视野彻底变成了一条隧道,隧道的尽头,季时眠的身影在缩小,在后退,在一点一点地被黑暗吞没。
她拼命想留住那个画面。
“眠—
“眠……对不起……”
泪水不断地涌出来,一滴一滴地往下砸。
对不起。她没能把她带出来。
她甚至没能回头再看她一眼。
“去操场……眠,对不起……去操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但这句话从某个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就寝时间结束后,她们要跑早操的。
对,早操。每天都要做的。
“早操……”
最后一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感觉到身体内部有什么东西松了,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