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举着手机,手电筒的光柱打在地上,她将所有东西都摊在面前。
有林轻许一开始捡到的那张说剪断脐带的纸条、慕厌从办公室翻出画阵法的,还有那只拨浪鼓。
拨浪鼓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就是平常玩具店或者婴儿店可以买的普通款,鼓面蒙着暗红色的皮,鼓身两侧的绳结系着两颗小珠子。
她们不知道阵法能压制孕鬼多久,慕厌和林轻许各自割开了手腕,在周围画出了阵法,慕厌的手机也搁在地上,屏幕停留在那个音频文件界面,拨浪鼓的敲击声从扬声器里飘出来,一下,又一下。
凋零拿起那只拨浪鼓,侧过身,借着手机的光看向林轻许:“轻许,这个你是在哪捡到的?”
林轻许正用衣布缠着手腕,闻言抬起头: “A区一楼西门啊,当时她就扔在地上,还把我绊倒了。”
“哦对,差点把这个忘了。”说着,她松开缠手腕的手,去翻自己外套。
她抽出一个活页本,封皮是灰色的,里面夹着许多手写的纸,她匆匆翻到前面,指着其中一页:“这个是使用方法,当时太紧急了,后面的内容我还没看。”
凋零凑过去。
手电筒的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字迹密密麻麻,有些地方墨迹洇开了,却依旧工整,上面写的是如何照顾孕妇、如何照顾宝宝,细致到饮食禁忌和睡眠姿势。
其中一段被人用横线划出来,旁边画了一个小圈,写着重要二字:
【我惊讶的发现,宝宝喜欢拨浪鼓的声音,每次摇晃拨浪鼓,宝宝就会安静下来,和催眠曲一样】
林轻许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声音发紧:“宝宝……不是没出生吗?”
“应该是胎动,孕28到36周是胎动最活跃、力气最大的阶段,胎儿发育好、力气足、空间还够,经常会拳打脚踢、翻身、鼓包,幅度会很明显,外界的声音确实能起到安抚作用。”凋零旋转了一下纸张,手指着地上摊开的纸条,“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笔记的字迹,和让剪开脐带那张纸条的字迹有点像?”
她的话一出,几人瞬间安静了,林轻许瑟缩了一下脖子,刚下去的鸡皮疙瘩又漫了上来,慕厌一直没有说话,她蹲在阵法的最外缘,此刻抬起头,声音笃定:“不是像,就是一个写的。”
她看向林轻许:“林轻许,你确定这些不是那个人当面给你的?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恰好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