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斩心魔,自破桎梏,方得剑心通明。
又一次从浴池中醒来,千代月有些哭笑不得。
耳畔便传来青笺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声音。
“醒了?”青笺脚步轻缓走近。
目光扫过地面斑驳血痕,语气带着真切的后怕,“我刚进门瞧见满地是血,差点以为你遭人暗害、殒命于此。”
方才自剑淬体太过极致,经脉撕裂渗血,细碎血珠落了满地,看着惨烈可怖,也难怪青笺心惊。
千代月身心俱疲,浑身筋骨仍裹挟着阵阵钝痛,铸剑一事不便透露。
无力多做解释,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见她面色惨白、气息虚弱,不愿多言,青笺也不追问方才发生了何事。
从袖中取出一只莹润的白玉药瓶,递至她面前。“这是沐掌印让我转交你的丹药,此药专治脉络崩损,固本培元,眼下用来疗伤再合适不过。”
千代月伸手接过药瓶,瓶身微凉,凑近便能闻到清雅醇厚的药香。
连日来师尊始终严苛督练,言语甚少,却早已将她的伤势与状况放在心上。
她指尖摩挲着瓶身,沉默片刻,低声道了句:“多谢。”
“不必客气,安心服药休养便好。”青笺笑着应下,语气温和。
取出一卷轻薄画纸,递到她眼前。
“你看看这个。”
千代月抬眸望去,视线落于画纸之上。
纸上描摹的正是她的模样,是她立于庭院出剑的身姿。
照盛掌印所言,往日青笺作画,只求形神相似、精准描摹样貌轮廓,可这一幅全然不同。
笔墨不再是死板的复刻描摹,一笔一画皆透着灵动气韵。
画中人影衣袂似携风而动,眉眼间藏着剑者的孤绝韧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剑息灵气,栩栩如生,宛若活过来一般。
无需细看细节,便能从笔墨气韵中,窥见她的剑修风采,灵气浑然天成,意境远超以往。
千代月凝望着画卷,清冷的眼底,终于漾开一丝细微的动容。
千代月想起那日被青笺匆匆收起的画卷,心底好奇渐起,开口问道:“我师尊的那幅画呢?”
青笺闻言摇了摇头,语气认真:“那幅画可不能随意打开,画中凝了剑气,贸然展露,内里力量便会消散部分。”
她顿了顿,坦然解释道:“沐掌印修为境界深不可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