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月完全反应不过来,膝盖一弯差点跪地。
稳住身形,直至左肩泛起细密刺痛,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然挨了一剑。
囚雀护主,剑虹直抵,却被无形的灵力屏障拦住无法突破。
出剑人神情未变,若不是手中正握着千代月那日带回的废剑,任谁都不会把他与方才的出剑者联系在一块。
“回来。”千代月道。
囚雀充耳不闻,剑气更盛。
下一瞬无法抵抗的力量侵袭,直接将它打飞扎入少女右侧地面,青砖荡开丝丝裂痕。
千代月极为淡定,似乎对这种发展习以为常。
但并非如此,师尊教她习剑,从未真正下过重手,最多不过打落她手中的剑,纠正剑势。
千代月会对任何在她面前对她拔剑的人,竖起心防,无论关系再亲近,也不会全然信任。
唯有师尊,能让她卸下所有警惕,安然受之。
甚至玩笑般地想:总算搞清楚那些黑衣真正的用途了。
千代月拔起囚雀,拇指摩挲剑柄无声安抚它的情绪。
看向双眸微瞪,显然还没从沐掌印一言不发对弟子出剑,那一幕中回过神的青笺说:“接下来你最好站远一点。”
青笺抱起那叠衣物,没有选择在旁观看,决定先回竹影峰弟子居,做好沐掌印交代的事宜。
她有预感,两人间的对战并不会持续太久。
“不问?”沐景昭也没料到她如此平静。
“师尊不说我便不问。”
沐景昭今日用一顶莲形银冠将墨发高束,一柄细长的剑形簪子横贯,冠尾垂下的银纹绦带轻晃。
比起平日清高出尘的仙气,更多了几分剑修的冷冽肃杀。
千代月总能看出他眼中不易察觉的温柔,听他像是狠下心地强硬道:“代月,你要抱着杀死为师的决心挥剑。”
“为何?”千代月茫然不解。
“如体修那般,挨强拳,悟拳意。”
“以强者磨拳,往往被打得皮开肉绽,骨头尽碎,一不小心就是个死字,可一旦承受得住必将登武道巅峰。”
“这不是一般人的练法。”千代月道。
她很难想象有人能日日承受强者挥拳的痛苦,正视自己的弱小,仍不丧失变强之心。
“把为师当作你的磨刀石。”
沐景昭一步近身,剑至面门,千代月忙提剑抵挡。
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