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不会先对师尊挥剑。”
沐景昭露出转瞬即逝的笑意,施加更重的力道,压得她侧身退让。
那把不堪一击的废剑经此一击没有碎裂,反而有种神兵之势,压制着千代月与囚雀,让它们发挥不了真正实力。
在沐景昭凌厉的攻击下,千代月吃力闪躲,不知不觉双手握剑,被动抵挡攻击。
一时不察,千代月露出破绽,囚雀被一剑挑离。
沐景昭完全没有给予弟子喘息之机,长腿横扫,结结实实撞上她的腰侧,直将她踢得倒飞出去。
千代月的背重重地磕在石桌边缘,两指并拢,御剑直击袭来的沐景昭头部。
他毫无波澜地瞥了一眼,没有持剑的左手轻而易举地接住剑刃,调换方向,再次将它抛出去。
“额。”千代月闷哼一声。
死死握住剑刃,手掌汇下的鲜血滴落在地绽开红花,终究拦不住那柄满是裂痕的剑洞穿左臂。
沐景昭拔出剑,甩去血渍。
“呼。”千代月呼吸急促,头发散开贴在面上,少有那么凌乱的样子。
沐景昭问道:“还能继续吗?”
千代月试着动了动左手,麻木、发软完全使不上劲。
她站直身体没有退意,以受伤的右手重新握住剑柄道:“无碍。”
左手废了,她还有右手。
右手动不了,她还有双腿。
若是浑身骨头尽碎,无法行动,她还有一身灵力。
不死,不休。
…………
弟子居的房门从外推开。
青笺刚用法术调试完水温,正挽着衣袖站在盛满莹白药液,灵石打造的浴池边。
听见动静拂开珠帘从内室走出,一眼锁定趴在沐掌印背上,强撑着口气浑身是血的少女。
向来整洁的沐掌印,银白衣袍沾染弟子的血,如不周山亲临令人不敢直视。
青笺屏住呼吸。
我在房间不过半个时辰,这也太惨烈了点。
她从掌印手中接过千代月,防止牵扯到她的伤处,环过她的腰令她倚靠着自己。
“告诉她明日继续。”沐景昭说完这句话走了出去,房门自动关上。
少女气息奄奄,哪怕不脱衣也完全能看出她受了多重的伤。
不敢耽搁,青笺扶着她来到浴池边,替人脱下衣物,搀扶着让她浸入药液中。
千代月哪怕神志不清,眉心仍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