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烦，会闹，会说一堆让人想把他塞进垃圾桶的话。
但球一到他手里，整片球场都会变得很清楚。
清楚到，连凪这种本来嫌麻烦的人，都会觉得——
哦。
这球不给我打，有点浪费。
系统忽然冒出来一句：“宿主，你现在这个想法，已经很像那种被二传养坏了的主攻了。”
凪：“……”
这话听起来不太对。
但球已经来了。
这一球来得很低，很快，甚至有点刻薄。
刻薄到像在故意逼他。
凪起跳的一瞬，天童果然又扑了上来。
红发，细长的手，笑得像“我又猜到你了”的猫。
而凪看着他，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很具体的想法。
……这个人真难缠。
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因为有些人猜球，是凭经验、凭直觉、凭对二传和攻手习惯的判断。
可凪有时候连自己下一秒会怎么打，都是跳起来才决定。
这就导致，别人猜他，会很烦。
天童觉也很烦。
他已经盯了这个一年级一整局，越盯越觉得奇怪。
正常的攻手都会有习惯。
助跑节奏，起跳时机，喜欢压哪条线，顺手时会不会偏某个方向。
可凪诚士郎有时候像有，有时候又像没有。
更气人的是，他不是刻意乱来。
他只是……真的这么打。
上一秒看着还像要狠狠干直线，下一秒手腕就轻轻一拨，球落到你最不想让它落的地方。
像猫。
看起来懒，扑起来的时候却会挑你最疼的地方下爪。
天童刚想到这里，凪已经在空中变了。
肩线微微一收，球却没如他预想中那样被狠狠干下去。
而是左手轻轻一抹。
“啪。”
球越过他的指尖，轻得过分，落到他身后空档。
全场安静了一瞬。
花卷直接脱口而出：“我靠，还来？！”
松川偏了下头，嘴角都像是动了一下。
“这球是真脏。”
岩泉倒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揉了下脖颈，看向凪的目光里明显多了点别的情绪。
不是惊讶。
更像是——
哦，这家伙今天是真的醒了。
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