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灯光真的更亮。
是人更多,声音更密,连空气都像被一层一层压实了,抬头看过去,观众席、横幅、记分牌、球网,所有东西都显得很清楚。
清楚到让人有点烦。
凪诚士郎站在场边,抬手扯了一下衣领。
系统在他脑子里探头探脑:“宿主,友情提醒,这可是预选赛决赛。你现在这个表情,很像准备找个角落睡一觉。”
凪没理它。
他的视线越过球网,停在了对面那个高个子身上。
牛岛若利。
白鸟泽的王牌。
站得很稳,像不会晃,也不会退。
和乌野那种会蹦会炸、热得像随时能把整个球馆一起点着的风格不一样,白鸟泽安静得近乎沉。
可越沉,越重。
尤其是牛岛若利。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存在感却很强,强到让人很难不去看他的左手。
系统幽幽出声:“你果然还在看那个左手。”
凪想了想。
“嗯。”
“你承认得倒是很快。”
“因为确实值得看。”
“你这个语气,像那种准备把别人王牌拆开研究一下结构的危险人物。”
凪没觉得哪里不对。
左手就是左手。
少见,球路特殊,看起来也确实很方便。
而且——
他想知道,那种被叫作“重炮”的球,到底重到什么程度。
哨声响起。
两边上场。
青叶城西在左,白鸟泽在右。
及川彻走到网前时,脸上的笑意还在,但已经和打乌野时不太一样了。花卷不怎么说话了,松川在活动手指,岩泉扯了扯护腕,眉眼压得很稳。
凪站在他们中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啊。
这场比赛,对前辈们来说很重要。
不是“想赢”的那种重要。
是更重一点的,像压在胸口很多年,终于走到这里,不想再咽回去的那种重要。
系统轻咳一声:“宿主,你现在看起来有点像终于读懂空气了。”
凪:“……”
这种话听起来怪怪的。
裁判吹哨。
第一局开始。
白鸟泽先发。
开局那一球并不特别刁钻,一传也没有乱,球很稳地送到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