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世不堪,侥幸高鸿渐爱护,才有今日。十斗的名气,有八斗是攀附高鸿渐,一身的本事,全仰仗他传授,然而你是如何报答?侍奉不了锦衣绣袍,供奉不了山珍海味,处处让他受苦,好只好在有一颗不离不弃之心。”
云何无明对韦愿冷嘲热讽,却不知照搬到他自己身上,也是对应得了的,他甚至配不上后面半句。
韦愿听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冷笑道:“足下有话直说,再怎么贬低我,公子也不会对你另眼相待。”
云何无明竟也笑了:“哦,说得好像你比我了不起,其实你也知道的吧,你是高鸿渐的累赘,不然他不会丢下你。”
两个人的恶意像尖刀捅进彼此的心窝,若不是各有顾忌,当真要刺刀见红。
“废话少说,高鸿渐私逃,一旦上京九死一生,你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云何无明质问。
韦愿眉心一跳,恨道:“你捉了公子,眼下的局面不全是拜你所赐?”
“我不会让他死。”云何无明老虎一般的瞳孔微微凝住,“所以要把他从杨应怜手里抢过来,听清楚了吗,你,要帮我把老师抢过来!”
不可理喻!何无明出卖公子在先,如今又回心转意,空口白话就要韦愿把张武陵的性命交托到对方手里,未免太自负。
“公子至少愿意见杨应怜,而你,公子连看一眼都欠奉!”
韦愿什么伤人的话都说得出口,犹嫌不够:“况且去了京城,杨应怜的分量远超你一个边关武将,届时你不落井下石,就算你念着公子的好了。”
“你以为杨应怜是什么好人?他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谁给他好处他就帮谁,现如今高鸿渐掉下云端,能给他什么好处?天底下只有皇帝能给他好处了!”
云何无明发怒时太像一头野兽,森白的牙齿似乎经过血肉的淬炼。
韦愿胸中忽生暴虐之气:四面楚歌,无人可信,个个都要害公子,个个都把人当傻子!
拂尘端部镶嵌了一颗玄铁莲花,只要杵上云何无明的脑袋,绝对可以置之于死地,再用尘尾勒死杨应怜,他就可以和张武陵逃出生天——韦愿握住拂尘的手用力得指节发白。
“嗤,废物,你怕了?”云何无明以为韦愿在恐惧,不由得心生鄙夷,若非张武陵和他反目,迷药也只管得了一时,哪里需要拉拢韦愿替他办事?
“我和高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