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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虽断了关系,但他总归于我有恩,我不能见死不救。救他出来之后,随他去飘泊,都与我无关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我发誓。”
    云何无明才不信发誓那一套,他铁了心要带走张武陵,事成之后,最好杀了韦愿。但杀了韦愿,张武陵肯定怪他,云何无明想,韦愿识相的话,就赏赐他一些银钱,做个富家翁。
    “你一定要让公子活下来!”韦愿一字一顿。
    “何须你说?好生伺候高鸿渐,自有用得着你的时候。”云何无明不再停留,转身便走。
    这个废物竟然以为老师会死?云何无明确信,就算他没有出手,到了京城,押去天子面前,张武陵也可以想到办法活下来。
    接连几日相安无事,今天下了阵秋雨,起了秋风,斋房的门关上,云何无明将桌子上一个巴掌大小、叠得方正的纸包推过去。
    “龟息散,服下之后闭气三天,看起来与死人无异。你给高鸿渐灌下去,过了杨应怜那一关,我会找一具尸体替换。”
    龟息散是江湖上用来脱身或躲避追杀的药物,云何无明这几日便是在寻这东西。
    韦愿皱眉:“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休养几天就回来了,我会害他不成?”云何无明最烦韦愿这副样子,好像只有他为张武陵着想。
    “杨应怜巧言令色,难保不会说动高鸿渐,他要是错信人就麻烦了。今夜子时你给高鸿渐吃下龟息散,明天我便将他下葬,骗过杨应怜,万事大吉。”
    两人还要商定细节,就听明镜台的方向传出争吵声,暗处纷纷跳出暗哨,黑衣卫和捕风使将明镜台重重包围。
    韦愿心脏猛跳,当即破门而出,奔向张武陵。
    紧闭的屋门映出人影对峙,碗碟掷地碎响。
    “高鸿渐你不识好歹!”
    “……”
    “我是不可能徇私的!”
    “那你出去。”
    “酒不能砸!”
    “……”
    声音模糊,似在争执,大门骤然敞开,杨应怜一个趔趄被推了出来,他一身酒味,抱着酒壶,面红耳赤。
    张武陵形单影只,伫立在门口,韦愿不假思索,上前站到他身侧,神色严峻。
    此时日暮,浓重的黑暗如一锅炸黑的油,又重又腻地压住惨淡的余晖,虽未动刀剑,气氛却十分紧张。张武陵看了眼云何无明,拉着韦愿进了明镜台,关门声震响。
    杨应怜自觉面上无光,挥手屏退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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