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孔雀悄声飞入主宅,他要是做飞贼肯定也是大盗,他当然明白张武陵的意思,羽毛扇只是说辞,关键是传递合作的信号。
杏花繁茂,占尽春色,丁孔雀藏身花影之间,透过窗户间的缝看见丁询进了屋,一闪火光之后,死人香逐渐溢出门窗。
丁孔雀的眼珠子挤在缝隙中乱转,只瞥见丁询松绿色的衣角,他跪在床前,片刻后出门去了,偏房的门也关上。
屋中没有半点灯火,没有一丝动静。
丁孔雀当即推窗进屋,轻巧地掠过棋盘和屏风,学着丁询的动作低下身,仔细巡视床帐中各处。
被衾柔软,帷幔遮掩,张武陵沉沉入睡,丁孔雀没忍住伸手捂他的鼻子。突然手腕被擒住,张武陵睁开双目,坐起来,将含在口中的药丸吐在自己掌心。
丁孔雀做坏事被抓到,一点不心虚,看了眼黑色的药丸,哼笑道:“吃了吧,是三陈避秽丹,可以稳定神智,丁询对你可谓关怀备至。”
“三陈……”张武陵想不起任何一个陈姓,他收敛思绪,看向丁孔雀,“兄长冒险前来,难为你了。”
丁孔雀说:“你深得大老爷垂青都没出卖我,我趁夜前来密谋,算得了什么?”
自从元宵在宗祠有过一回谈论,丁谑便频繁请张武陵去炼丹房,谈老庄,道德,生死,说孔孟,仁义,君子,论古之不死药,今之换仙丹。丁谑的亲近多半与他吃下的换仙丹有关。
张武陵有时都无可奈何了,见过的人经过的事,任他如何回想就像泥牛入海,无半点音信,空记得读过的书,吃下的墨。
屏风后面有两把交椅,二人坐定,张武陵虚心请教:“兄长有何计策?”
丁孔雀理了理思路,说道:“春夏秋冬四季守门人,再加上这些年我物色的人选共三十七个,都听从我的号令。只要你能毁掉控制白杜鹃的陶埙,我就带人杀进主宅。”
张武陵没料到他比想象的更不靠谱,难道死人香迷了他的心智?
“没有陶埙,白杜鹃依旧听从丁谑的命令,三十七人加上你我,对上其余数百族人,敌众我寡,正面强攻非明智之举。此计十死无生,我断不会同意的。”
张武陵的胸口开始作痛,他没有表现出来,说道:“兄长为何要拉拢我?我体弱多病,恐非兄长的良策。”
“主家其他人都是白杜鹃,你和丁询我当然选你。”
说后,没听到张武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