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孔雀】【高鸿渐】
【丁钟吕不鸣】【吕澄清】
【丁悱恻】【张武陵】
张武陵撕下这页纸,将问春归的棺材板盖好,然后转身跳进第二口棺材。
丁谴吓了一跳,顶上的棺盖一开一合,他和张武陵跻身在这四方的黑漆漆的木头里。
张武陵的气息有些急促,眼睫眨着水珠,冰凉的珍珠坠贴着丁谴的面颊。丁谴正要发问,便被捂住嘴巴,紧接着棺材轻轻晃动,被抬了起来。
黑暗中,丁谴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发疼,满是期待和乱七八糟的思绪。
丁谴都想好了,出去后在金陵城郊租一处房子,种满园子花,春赏牡丹夏赏荷花。江南重商贾,不如去做生意?赚钱了,就置办个大宅子,供丁悱恻读书。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理当互相扶持。
——不对,丁悱恻是外乡人!
——不不,我们是发小才对!
丁谴说多了鬼话,连自己都混淆不清。他从未觉得去往出口的路太长,当下却觉得千里迢迢,隔着万水千山。胡思乱想之际,棺材摇晃了一下,停滞不前。
张武陵考虑过这个最糟糕的情况,不免喟然长叹,将病案纸塞到丁谴手中,小声道:“听我说,纸上有随云姐的真名,第三口棺材里面是问春归,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丁谴心里一颤,几乎不能呼吸。
风未定,雪未霁,恨水溪边,八口黑木棺材半路受困,数百名丁家人前后堵截,主宅浓烟渐散,源源不断的白杜鹃赶来河边,湿滑的黑蛇从水中爬上岸。
丁谑站在人群外,脸色阴沉,倘若不是铜钟惊醒黑蛇,黑蛇及时通报,张武陵便无声无息逃离桃花公主坟了。
第七口棺材的棺盖霍然打开又合上,张武陵轻身落下,洁白的襕衫宛如鹤羽。他神态自若,朗声道:“列位,不打扰死者安宁,请让棺材先行。”
“你打晕了主宅的人?”丁谑问。
“不错。”张武陵点头。
“你掀翻了我的炼丹炉?”丁谑追问。
“是我。”张武陵供认不讳。
“我对你不够好吗?”丁谑笑。
“锦衣玉食。”张武陵道。
丁谑冷笑:“你对我心狠,对死人倒是心慈。”他朝左右点了下头,周边的族人顺从地让出一条路。
抬棺人不闻不问,举重若轻地抬着八口棺材离去,包围圈逐渐锁上之时,最前方的蓝衣抬棺人举着引魂幡,往后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