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狐狸假人言。
张武陵放开紧绷的肩膀,说:“你找杨应怜去。”杨应怜抚琴,于音律一道很有造诣。
“杨十七读书呢,不好打扰他。走吧!知音难觅,徽姑等我们呢。”
扇子伸进房间,轻轻碰了下张武陵的左脸,霎时间天旋地转,张武陵蓦地回神,自己正和湛青云并肩同行,花树萧萧,声如涛涌。漠北的草原,夜晚也是这样汹涌磅礴的风声。
“你去见过我那个倒霉师弟了?”湛青云穿着酡红绸缎的圆领袍,腰缠墨绿丝绦,背着琴匣,弯起眼睛好像野兽金色的竖瞳。
湛青云是杜磊堂的学生,但他和张武陵的关系并没有外界想象的恶劣,要是叫别人知道,他们之间有过一段私交,想必会瞠目结舌。
“杜炼微?去过一趟,他病得蹊跷。”张武陵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湛青云的话语中掺杂着尖细的谑笑:“我去问京城玄玄观的玄玄子,她告诉我的呀,我专程赶过来!”
张武陵恍惚看到狐狸脸一闪而过。
这条路莫名地长,走不到尽头。
“我有点头疼。”红蜡烛,平安锁,大哭大笑的场景在张武陵脑海中闪现。
“叫你不听劝,非要离开,甄公子手下留情,你莫再得罪他了。”
“什么真公子假公子,我不认识。”
“甄公子是当今陛下李晔,你忘了?”
湛青云回过头说道:“都忘了也挺好,留在丁谑身边。”
丁谑的名字令张武陵生恶,猛然咳嗽不止,他的脚步越来越慢,落在湛青云后面。
“啊呀!我错了我错了,不该提他!”湛青云吓了一跳,“你也是,气性大得很!我只想和你去听琴,不会害你。”
池塘的水波变成蜡烛的火焰,四下不见人影犹如暗室。张武陵眼前时而是湛青云苦心孤诣的表情,静悄悄地,攥着一柄雪亮的匕首,贴着他的耳朵说:“你我联手,革除弊政,治国安邦,流芳百世,不好么?”
一下子匕首变成熏香的扇子,半遮半掩,露出笑盈盈的眉眼:“白石道人的《玲珑四犯》,徽姑和我们心意相通,我甚欣喜!”
不知不觉行至绿绮楼前,张武陵晕头转向,左颠右倒,湛青云拽住他颈上的珍珠坠,居高临下的表情十分令人恼火:“真可怜,你变成废物了。”
张武陵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