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是八百遍,李若虚都要骂江今朝八万遍了。她甚至开始怀疑薛时雨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所以才假借为她守夜之名,故意折磨她。
思绪如乱麻,哪里还睡得着。
“李若虚,呼吸。”
正胡思乱想着,冷不丁听到自己被点名,几乎是条件反射,气息一下急促许多。
隐约听到一声轻笑,黑暗里又传来更清晰的人声。
“李若虚,我是妖鬼吗?你这么怕我?”
是妖鬼就好了,她正好可以一脚踹过去。
实在顶不住压力,李若虚硬着头皮建议,“薛师兄,要不您受累先回去歇着?”
“明知会受累,为何还要赶我回去?”
这话说得人没法接,借坡下驴也没这么个下法。
李若虚有些恼了,具体表现就是重重翻了个身子,床板被带得咯吱响,被子扇得似龙卷风,独留某人一个冷酷的后脑勺。
就是蠢笨如猪八戒,也该知道有人生气了。
薛时雨当然看得出来她在闹脾气。
若换作白日,他多半会带过。可此刻夜色太静,屋内又只剩……许多不会显露的情绪,反倒被放纵了出来。
黑暗遮掩下,他目光落在李若虚后背上,还是和从前一样,一生气就不肯回头。
想到这,薛时雨嘴角上扬弧度愈发大,甚至还有闲心开几句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反应这么大,是生气了?还是屋里藏了别人,不想让我发现?”
!
大热天李若虚硬生生被惊出一身冷汗,连脑门都凉了。
“怎么可能!”她条件反射反驳,旋即意识到这样不亚于不打自招,很快又冷静下来,恢复正常声调,奇怪反问,“薛师兄你在说什么呀?这屋子里不是只有你我两个人么?”
“是么?”
听不出薛时雨信没信,反正第二扇铡刀很快又落下来了。
“那师妹不如解释解释,既然只有两个人,你在睡觉,而我又一直坐在你身侧,我们都不曾动用灵力,那么。”
薛时雨视线缓缓落向斗柜。
“它为什么还亮着?”
“蓝灵花感受到灵力波动,便会发光,光亮最多只能维持四个时辰,如今是什么时辰了,师妹?”
……百密一疏,忘了这茬了。李若虚默默闭上眼,是她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