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几下,无人应声。正准备抬脚,门却‘吱呀’一声,自里头缓缓开了。
淡淡草药香混着冷竹气息扑面而来。
薛时雨披着件玄青外袍站在门后,领口松散,胸膛半遮半掩,隐约能看见锁骨下蜿蜒的肌理线条。大约是刚醒,墨发未束,只松松垮垮垂在肩后,眼尾透着一丝倦意。
“我……打扰到你了?”李若虚摸摸鼻子,眼神有些不自在。
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穿的也太随意了些吧。怎能连里衣都不穿,万一被外人看见了怎么办?
大约薛时雨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听到了她的腹语,下一刻修长手指就压着衣襟,一寸寸往上掩。
墨色衣料收束后,肩背线条愈发挺拔清晰,禁欲得近乎锋利。尤其是那截被衣领半掩的脖颈,因为刚刚动作牵扯,喉结缓缓滚了一下。
……更性感了。
她默默移开视线,耳根却一点点烧了起来。
偏偏薛时雨还若无其事低头看她。
“站门口做什么,不是来找我的?”
李若虚赶紧跟在他后头一块进去,随后脑袋探向外,严严实实关上门。
薛时雨一醒,他院子里的鸟也叽叽喳喳一窝全醒了。成群结队围绕在他左右,朝他乞食。
“哈哈,薛师兄,喂这么多,你是想声名鹊起呢?”
薛时雨抽空,瞥了她一眼。
好吧,冷笑话没把人逗笑。
确实很冷,李若虚无端搓搓双臂,睡了三天,两人好像生分不少。
薛时雨不跟她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干脆坐直了,一心看人喂鸟。
看着看着,不对劲了。
“薛师兄,你给小鸟喂……草?”
有什么不对吗?抬头见薛时雨疑惑的眼神,意识到人家是真不知道。李若虚心中不禁暗暗得意,哼,什么样样都比她强,薛时雨分明就有比不过她的地方嘛。
他连鸟要吃虫子,这种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起身抓了几只小青虫团在手心,那些小鸟果然乌泱乌泱全飞过来了。
看吧看吧,可怜这些聪明鸟,苦薛时雨久矣!
“薛师兄,你看我喂的比你好多啦。”
薛时雨:“嗯。”
单字,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李若虚是个大方人,她抓住薛时雨手腕,就朝他手心丢了好几只虫子,一抬下巴,“你也体验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