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心落地,整个人也跟着冷静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替人清理,手臂被划了一道,血已经止住,就是湿答答黏在上面的衣袖不好办,她试着去扯了一下,衣裳没动静,反倒惹得薛时雨闷哼一声,左思右想没法子,她索性一咬牙,嘴里说了句“忍着”,抓住那点布料,用力一撕。
“还行,没伤到骨头。”
“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嗯。”
半夜黑灯瞎火去打水清理伤口显然不太现实,李若虚随手就抄起桌面茶壶,又撕了块衣裙下摆,打算沾点水上面,给他意思意思得了。
“我说,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知道。”
她埋头沿着伤口根部开始一点点清理,每当布料被血染脏就换一头。
“我的意思是,你永永远远都见不到他了,他会在这个世上消失,消失的一干二净,你不难过吗?”
李若虚:“……”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气的顺手就扇了眼前大腿一巴掌,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些有的没的,她累的腰酸脖子痛,愣是半点看不见。
“你——”
“还委屈上了是不是?”李若虚忙完,扭扭脖子揉揉腰,冲他瞪眼,“不识好歹,给你清理伤口呢,话这么多?”
“我……”薛时雨抿抿唇,欲言又止,的确有些委屈,“这是剑气伤。”
“所以?”
“你忘了?”他提防着脸色,小心提醒道:“寻常药物没用,我给你治疗过的。”
李若虚:“……?”
“不早说?”
李若虚此时的怨气能养活邪剑仙绕地球一周还不带来回拐弯的。
“我以为你能看出来。”
……算了,和气生财,李若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下塌,“我去叫弄玉过来。”走一半,似乎又想起什么,回头折返,喃喃道:“还是让我来。”
“好。”
“就当是一报还一报了。”
“不用了。”方才还满脸和煦的人眨眼就变脸,声音变得又臭又硬,“夜深,你好好休息。”
?
这又是哪句话惹恼了这位祖宗?走就走呗,连门都不帮她带上。
她盯着那半敞的门看了两秒,心里那点火气刚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