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儿时名,她已经记不清,只偶尔会在梦中响起一道声音模糊唤她一声“竹儿”。
于是,她便为自己取名为竹。
二是天启时,钰的师父为自己改的名姓,墨夕,字挽竹。
这个名字她用了百年。
纵然之后改名换姓,也依然有人唤她这个名姓。
三是她的师父无甲子为她取的名字
——长道。
天无岁月无甲子,
大道长存时当归。
……
……
她自有记忆起,便活在乱世。
模糊的曾经教会她生存的本领,她一直知晓,自己有个不知在何处的家,但她并不清楚,自己是被抛弃,还是走失。
她偶尔想起,有一只手牵着自己,牵得很紧很紧。
而后,便再记不得任何事情。
仿佛被人刻意封闭了记忆。
那人似不愿她过得太苦,每当出现危机时,脑子里总会莫名其妙浮现出些许本领与记忆,使得她逢凶化吉。
但看不见任何人,也想不起任何人。
就像是一个机械内突兀地出现一块无伤大雅却又格外有用的零件。
她猜测,
她该来自一处显赫家族。
她该有个疼爱自己却没有权势的长辈。
……
那孩子大抵只有四五岁,消瘦蜡黄的身躯直愣愣躺在一张布满油脂的薄布上,四周有许多和他相像的孩子。
竹知道,这处地方叫白堂,那用泥巴塑成的人形是这处村民供奉的哪位仙人。
他们先是跪拜,而后交换子嗣,生食或烹煮。
竹躲在一处地方看着他们,她的能力只允许她救下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很粘人,自清醒之后目光便从未从竹的身上移开,似乎是担心她弃他而去。
竹笑着安抚他,“放心吧,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男孩说,想要她为他取个名字。
竹想到之前在一处早已无人的学堂中看见的字句。
——金玉有本质,焉能不坚强。
“既如此,我日后便喊你钰了。”
……
后来,便是他们二人相依为命。
这样流浪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钰在一次外出时,意外被云游至此的仙人看见。
仙人一眼发觉钰的根骨非凡,他将竹与钰都带回了天启。
天启,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