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邻居们眼神的变化。
莉丝记得最清楚的是磨坊主的夫人,米勒太太。以前米勒太太的小儿子发烧了,是妈妈守了三天三夜才把他从死亡拉回来的。米勒太太曾跪在地上亲吻妈妈的手。可就在上个月,莉丝在井边遇到米勒太太时,那个胖女人却像躲避魔鬼一样,猛地拉过自家的孩子,嘴里嘟囔着:“离那个‘不干净’的恶种远点,免得被圣火烧着。”
“不干净?”当时的莉丝觉得委屈极了,她明明早起才洗过脸。
可米勒太太只投来一个嫌恶的眼神。
可现在,莉丝缩在床底,终于读懂了那个眼神。
那是背叛。
在那个利奥主教到来后,在那种名为“审判”的恐惧笼罩下,曾经的恩情变成了足以致命的污点。
为了证明自己的“纯洁”,他们必须先向曾经的救命恩人举起火把。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个夜晚。妈妈那天没有给莉丝讲睡前故事,而是坐在灯下,翻阅着什么书,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沙沙急促。
原来是这样啊……只是自己不记得了。
莉丝的眼泪默默地从眼角滑进了耳朵窝里,湿漉漉的。
她想复仇。
她要利奥主教付出代价。
莉丝又躺了很久,直到中午时分,气温升高,莉丝的手脚重新暖和起来。
她在心里默念: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不断地给自己打气,终于有了力气活动起来,慢慢地挪进了地窖里。
她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每动一下关节都在酸痛。
但她的脑子,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
她点亮了简易油灯,重新观察起这个地窖来。按照那个人的说法,她的妈妈一定有给自己留下一本什么书,那么那本书就只能在这个地窖里了。
但地窖里一览无余。
莉丝忽地灵机一动,也许那堆稻草下会有什么。
她放下油灯,往稻草下面去摸索。
果然,她摸到了一本书。(为了剧情需要,此时中世纪可以有纸质书,架空!)
莉丝连忙将它拿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书。那个教廷的人叫它“禁忌知识”。如果这是他们梦寐以求想要毁掉的东西,那它就是自己唯一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