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个雨幕里,她唯一记清的,就是他的那双深邃的眼睛。
还有那把撑了她的整个青春的伞。
孟氏随着孟亭琅的变故,集团分崩离析。
破产,私生女,等等谣言更是满天飞,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十六岁的女孩。
财产是一笔很大的数额,而孟亭琅从孟丝月出生起,就为她早早打算。
因而,傅庭坤来了。
蒙着窗帘,久未打开,房间内的女孩蜷缩着双腿,长发坠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
赤着脚,环抱双膝地坐在地上。
昏暗的房间被打开,傅庭坤见到她坐在一角,单薄的衣服露出小腿,膝盖还是肿的。
她赶走了所有佣人,没人敢再和她说话,又怕触及伤心事。
“哗啦”一声,窗帘倏然被人拉开。
孟丝月不适应这样的光线,她眼睛眯了眯,缓缓抬起头。
瞳孔由模糊,到逐渐聚焦在那个人身上。
傅庭坤看着地上的她,眼中没有什么情绪。身后的光线照在他身上,颀长的阴影盖住了孟丝月。
“父亲让我来接你。”
“换鞋,穿衣服。”
他仿佛就是在说一件不容置疑的事情,不经过任何商量。
傅庭坤冰冷的眼看着她,面上没露出太多的悲戚。
孟丝月没动,歪着头,仔细地打量着这个人。
她冷漠地注视着他,说出的话刻薄,“我见过你,在你母亲的葬礼上。”
孟丝月的话没对他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他看了一下腕表。
“给你半小时。”
她冷嘲一声,“才见过几面,就想当我哥。”
“滚——”
她随手拿了东西,砸在他脸上。
傅庭坤没躲,锋利的小刀划伤了他的左前额,血液瞬间渗了出来。
他往前半蹲下,没顾着伤口,对上她凶狠的眼神。
对于一个丧失了双亲的女孩,她所有的刀刃都是向外,任何人的接近,都是不怀好意。
唯有此,将自己包裹成刺猬,才有可能避免自己受伤。
无论是蓄意还是善意,都被扎得鲜血淋漓,哪怕虚张声势,也不要让自己落于下风,忍谁来都能踩上一脚。
当孟家如日中天,阿谀奉承的人不在少数。
现在门庭却是冷清。
孟氏与傅氏虽是世代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