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和均听罢,心头大安,眸中泛起暖意:“有你筹谋,朕甚是放心。满朝文武,人人皆劝朕守宫、循礼、安分,唯独你懂朕心意,替朕周全万事。”
陆怀瑾垂首恭谨,语气恳切:“臣为首辅,当为陛下分劳,为社稷兜底。圣心所思,盛世所系,臣自当竭力周全。只是臣仍需直言,巡幸之事,可缓不可急,可稳不可险,一切以秋收实绩、朝局安稳为准。”
“朕明白。”朱和均轻轻抬手,语气淡然,“朕可以等秋收,等农事落定,等选秀诸事稳妥,等勋戚彻底安分。朕要的是山河安稳之时的从容巡幸,不是风波未平、仓促出行的冒险。”
君臣二人默契相通,无需多言,便已敲定所有核心章程。暖阁密议落定,陆怀瑾并未久留,躬身告退,即刻返回首辅衙署,着手暗中排布各路事宜。
甫回衙署,暗卫密报便即刻呈上案头,尽数是近日京中勋戚的私下动向。
连日来,魏国公徐鹏举牵头,武安侯郑景昌、西宁侯宋良臣几人抱团紧密,表面安分守己,按时入衙入股、合规登记分红,朝堂之上言辞恭顺、举止谦和,毫无逾矩之举,俨然一副感念圣恩、恪守规制的模样。
可私下之中,几人的动作从未停歇。
勋戚府中频频夜宴,往来皆是世家亲信、沿海商贾、南洋商行管事,无外客、无耳目,密室围坐,通宵不散。他们严格避开明面律法禁令,从不亲自出面经办私贸,而是以宗族亲信、府中幕僚为傀儡,暗中出资挂靠民间商号,拆分股本、分散名头,悄悄介入南洋货源采买、远洋备货诸事。
起初他们尚且谨慎小心,只敢小打小闹、试探布局,可接连几日暗中操作无阻、朝堂毫无动静,几人心中的忌惮便渐渐淡去,贪念愈发膨胀,行事也愈发大胆。
这日夜间,魏国公府密室再度议事,氛围较之往日愈发张扬。
西宁侯宋良臣端着茶盏,笑意浓郁,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近日布局下来,果然如我们所料,新规看似严苛,实则漏洞百出。我们拆分股本、分散户头,账面之上皆是小额合规分红,损耗账目稍加修饰,三倍重税便可轻松避过,分毫不用多缴。”
武安侯郑景昌神色亢奋,接过话头:“不止如此。南洋商行几名核心管事,已然被我们笼络稳妥。如今海外优质香料、苏木、珠宝货源,优先归我们暗中截留,民间商户与普通官商,只能捡拾剩余次货。一来二去,优劣悬殊,我们私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