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公徐鹏举作为一众勋戚的领头人,心思最为深沉缜密。他手指轻叩桌案,节奏平缓,眼底不见锋芒,却藏着勃勃野心与长远算计:“诸位切记,凡事欲速则不达。眼下最要紧的是藏锋守拙、隐忍行事。明面上恪守章程、安分入股、合规分红,事事恭顺、绝不逾矩,让陛下与首辅放下戒心;暗地里循序渐进,培植亲信、打通渠道、编织人脉、搭建私贸网络。”
“先扎根,再扩利,徐徐图之。”徐鹏举沉声叮嘱,“待我们根基稳固、渠道成型、人脉遍布商行与沿海州县,便可逐步摆脱朝廷管控,独占南洋商贸巨利。届时家底充盈、势力稳固,朝堂规制,便再也困不住我等世勋。”
一众公侯侯爷纷纷颔首附和,彼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众人心中已然不再满足于朝廷核定的微薄分红,而是妄图绕过所有规制、规避所有税负,暗中垄断南洋优质货源,将远洋贸易的滔天红利尽数纳入世家囊中。百年勋贵的私欲,在太平盛世的温床里,彻底破土而出。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太平岁月无战乱之忧、无生计之苦,人心的欲望便会无限滋生。温饱思富贵,富贵思专权,这是亘古不变的人性。
勋戚私下抱团、暗钻规制、图谋私利的细碎风声,未曾掀起朝野波澜,却精准传入了首辅衙署。陆怀瑾坐镇中枢,执掌朝堂诸事,耳目遍布朝野内外,京中勋戚的一举一动、私下密谋,皆逃不过他的掌控。
衙署书房之内,灯火长明。陆怀瑾端坐案前,手中握着幕僚呈上的密报,指尖轻轻摩挲着桌上《勋戚通商章程》的纸质纹路,神色沉静如水,无半分怒意,眼底唯有洞明世事的通透与沉稳。
他对此早有预判。百年勋戚根深叶茂、势力盘根错节,一纸安抚章程只能暂时稳住人心,绝不可能彻底禁锢其私欲。给利易,敛欲难,安抚只是权宜之计,制衡才是长久治国之道。
幕僚立于一侧,面露忧色,低声进言:“大人,勋戚私下结党、暗破规制,长此以往必成大患,不如即刻上奏陛下,下旨严查制止,早早掐灭祸根。”
陆怀瑾缓缓抬眸,目光清冽深远,看透世事本质,语气平淡笃定:“不必声张,无需阻拦。传令下去,让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