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朱和均猛地合上卷宗,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温体巽、王应时,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温体巽与王应时脸色骤变,连忙躬身跪地,声音带着几分慌乱:“陛下,臣……臣不知陆大人呈上的乃是伪造证据,臣只是据实上奏,绝无半点私心!”
“伪造证据?”朱和均冷笑一声,将卷宗扔在御案之下,“陆怀瑾派去核实的人,皆是朕亲自挑选的亲信,他们呈上的证据,字字属实,句句有据,你们竟敢说这是伪造?大同副将乃是定国公嫡子,他上奏的‘鞑靼集结、粮草不济’,与朕亲信核实的情况截然不同,你们敢说,这不是你们暗中指使?”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温体巽与王应时,语气愈发严厉:“你们身为内阁重臣,不思辅佐朕推行新政,不思为天下百姓谋利,反而暗中联合勋贵、皇亲,编造流言,伪造奏疏,挑拨朕与陆怀瑾的君臣关系,阻挠清丈令推行,你们可知罪?”
温体巽与王应时浑身颤抖,连连叩首,嘴里不停喊着“臣知罪”“臣冤枉”,却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之词。几位弹劾陆怀瑾的御史,见状也吓得连忙跪地,浑身发抖,生怕陛下追究他们的罪责。
陆怀瑾见状,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息怒。温首辅、王次辅等人,或许是一时糊涂,并非有意欺瞒陛下。如今清丈新政正处于关键时期,不宜大兴狱讼,不如从轻发落,令他们闭门思过,戴罪立功,协助臣推行清丈,也算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朱和均沉默片刻,心中虽有怒意,却也明白陆怀瑾的用意——温体巽身为三朝元老,根基深厚,若是严惩,恐引起朝堂动荡,不利于新政推行。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既然陆大人为你们求情,朕便从轻发落。温体巽、王应时,革去内阁首辅、次辅之职,降为内阁学士,闭门思过三月,戴罪立功;参与弹劾的御史,各降一级,罚俸半年;定国公、英国公、惠安侯等勋贵,暗中指使边境将领、地方官员编造奏疏,各罚俸一年,削减食邑,令其约束子弟,不得再阻挠清丈新政。”
“臣谢陛下恩典!”温体巽、王应时等人连忙叩首谢恩,脸上满是狼狈与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言,缓缓起身,退回队列之中。
朱和均目光扫过百官,声音坚定:“清丈均税令,乃是朕亲定国策,利国利民,必须坚定不移地推行下去!陆怀瑾依旧执掌清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