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之后,孟夏眺望远处的山。孟松阳就葬在山脚下。
郑途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轻声问:“要过去吗?”
“不去了。”孟夏淡漠地说,“生前父女情就淡薄,死后没必要还有牵扯。”
待添完酒,姚尚武说:“放鞭炮了。”
“嗯,放吧。”奶奶应允。
鞭炮引信被点燃,很快发出震耳的响声,硝烟与硫磺的味道冲进鼻腔里。
孟夏看着火光,心绪沉重。
待准备上车时,奶奶往山的那边走。走了十多米,她停下脚步,似在纠结,又似在沉思。
郑途对孟夏说:“奶奶想去,毕竟是她儿子。”
孟夏叹气:“那就带她去吧,一年也才一次。”
姚尚武有些窘迫:“带的东西不够。”
“不够就不够,让奶奶去看一下就行。”孟夏说。在松城的习俗中,在世的父母是不可以去给儿子扫墓的。
郑途去把奶奶搀回来,扶着她上车,开往山脚去。
孟松阳的坟墓被清理过,墓前有新烧香烛留下的残枝。吕巧华已经带着孟新来扫过墓了。
奶奶坐在墓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垂泪。
姚尚武过意不去,从车里拿出一沓纸钱,对姚程说:“还是给你舅舅烧点吧,再怎么说都是亲人。”
父子俩蹲在墓前烧纸。
郑途已经下了车,他打开车门问孟夏:“你要下来吗?”
孟夏看着延伸至村子的那条路,语气疏冷:“不想下也得下了。”
因为吕巧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