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新没有得到回应,加大哭声:“奶奶,我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我妈死了的话,我就没有亲人了。”
奶奶咽了咽口水,发出嘶哑的声音:“孟新……”
她只叫了他的名字,剩下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孟夏看奶奶这样子,知道那头肯定是有棘手的事。于是她拿过奶奶的手机放到耳边,听到孟新的哭声:“奶奶,我一个人好害怕。”
“什么事?”她冷冰冰地问。
孟新愣住,没想到竟然听到孟夏的声音。姐弟俩不熟,他极少叫她姐姐,一下变得不会说话了。
孟夏不耐烦:“说话!到底什么事要来烦奶奶?”
“我妈……”孟新意识到他跟孟夏是同一个妈,便改口道,“妈妈煤气中毒晕倒了。”
孟夏训斥他:“给奶奶打电话有什么用?你现在打120急救,再去找了村长和邻居帮忙,再给你那几个舅舅打电话。”
不待孟新继续说,她把电话挂掉。
郑途见她呼吸沉重,关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孟夏没有回答,转而对奶奶说:“奶奶,这事你别管,你也管不了。”
奶奶对姚尚武和郑途说:“巧华煤气中毒晕倒了。”
姚尚武说:“那得打急救电话,或者叫村里人帮忙送医院去。”说完他看到孟夏铁青的脸,意识到自己话多了。
郑途去握孟夏的手。她对吕巧华恨之入骨,可她的底色是善良的,她视而不见的话,内心又会自责。
孟夏的牙齿紧紧咬在一起,努力用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恨吕巧华,恨入骨髓里,恨到听到她的名字就有一种生理性的厌烦。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不能安静地过生活,非要搅出这种事来恶心她。
姚程在厨房里听到大概,出来后看见四个大人脸色都不好,便决定先把无辜的人先摘出去。
他对姚尚武说:“爸爸,你带我去一趟新华书店,老师说要买一本书。”
姚尚武领会,站起来应道:“行,我去穿件外套。”
等父子俩走后,奶奶叹气说道:“这样子没有人管不行,孟新那么小。”
孟夏深吸一口气,把烦躁和怒火压下去,尽量让声音缓和些:“奶奶,她还有娘家,有兄弟,不需要我们操心。”
奶奶皱着眉头,眼窝里有担忧:“娘家兄弟又能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