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途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搜索雷亚德部队的地理位置。
突然,后头有人“哎唷”喊了一声,他回头看,只见跟着他的一个人捂着眼睛,表情痛苦。
郑途问道:“怎么了?”
“眼睛被石头砸中了。”那个人痛苦地说。
郑途头大,他伸手去拉那个人:“先忍忍,很快就到了。”
“我不想死在这里。”那个人一边跑一边说。
“这个鬼地方,我以后不会再来了。”另外一个人说。
“我们到底去哪儿?”受伤的人问。
郑途喘着气说:“当地政府军部队。”
“去那里?去那里我们不是自己送上门的吗?”伤者停下脚步。
郑途:“我这次来雇了他们当保镖,不至于要我的命。”
旁边的人咬咬牙:“反正生死都是赌。什么时候才到?”
“快了,跟紧一点。”郑途继续跑。
捂着脑袋又跑过了两个街口,终于看到了雷亚德部队的院子。
雷亚德站在门口,用英语大声喊:“郑先生,快一点。”
郑途指着身后几个人:“这几个是我的同胞……”
不等他说完,雷亚德挥着手说:“快进去快进去,不要乱走动。”
几个人进去之后,大门被关上,从里面扣住。
雷亚德没有进来,跟着他的战友去维护秩序。
郑途几个人坐在办公室楼前的地上,每个人都累得不行,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呼吸。
受伤的那个人指缝里有血渗出来,痛苦地喊道:“我的眼睛要瞎了吗?”
郑途从背包里掏出纱布和棉签及湿纸巾,对他说:“让我看看,先帮你清理一下。”
伤者把手拿开,只见他的眼角与太阳穴中间被砸出了一个伤口,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他用湿纸巾裹着棉签要帮他擦拭血迹,才碰到他就痛得哆嗦起来。
“不行,我得找医生,可能眉骨断了。”伤者痛苦地说。
郑途在这个时候放弃了高冷的模式,苦笑着说:“外面乱成这样,上哪儿找医生?”
伤者一只手突然攥住他的手腕,哀求道:“兄弟,我看你有来头,还认识政府军的人。你帮我一把,我就算是死也要回国再死。”
郑途看着他,神情凝重,有那么一刹那他恨自己不是医生。他想到孟夏把朋友的骨灰带回国,眼眶有点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