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天上班回家都累死了,哪里有耐心?”唐思洁又说。
郑谊:“干完这一届你退下来吧。更年期了,好好调理身体。”
唐思洁:“我想退休回家带孙子。”
郑谊:“那先养条狗,狗孙子也是孙子。”
唐思洁被逗笑:“老不正经。”
郑谊去书柜里翻出一张世界地图,把卢纳安的位置标出来,对妻子说:“他去的卢纳安局还算平稳,没有武装冲突,就是治安不太好。”
“穷山恶水出刁民。那个地方的人饭都吃不上,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出来。”唐思洁眉头紧皱。
“所以我叫战友找人保护他。”郑谊说。
唐思洁叹气:“我还真佩服那个姑娘,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夫妻俩看看地图,又讨论伊图斯瓦的局势。
半个多小时后,老战友给郑谊打电话说:“老郑,我问了,那边军政府反馈接到了一个安保业务,雇主从中国来,明天卢纳安时间上午十点多,是不是郑途?”
这真是出乎意料,郑谊说:“这小子还挺惜命。”
老战友大笑:“哈哈哈,你那儿子又不傻。”
“谢谢你了,大晚上忙活。有空我到京城去跟你喝酒。”郑途说。
老战友:“这话都说多少年了,时间一直就对不上。等退休吧!”
挂掉电话,唐思洁急忙问丈夫:“他说什么?”
郑途重重地拍一下大腿:“他说你儿子已经找了当地军队保护自身安全。行了,别管那么多,洗洗睡吧。”
……
郑途睡了一觉醒来,看一眼座位上的小屏幕,才是晚上的八点半。
窗外一片漆黑,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刚到东南亚上空。
叫来乘务员要餐食,送来的是中餐,有宫保鸡丁和青椒炒牛肉。待吃完晚饭,他从包里拿出一本非洲地理书,这是专门买来在飞机上打发时间的。
不知道是因为在高空的密闭环境里,还是因为他想快点抵达目的地,他心绪烦躁,看书根本看不进去。
也不过晚上十点钟而已。
他放下书,站起来在座椅上活动,舒展身体。孟夏过去坐的肯定都是经济舱,没有活动空间,不知道她怎么熬过漫长的旅行,会不会害怕?
他飞国外航线,八九个小时的旅途,中间还可以去休息室睡觉,一趟下来也觉得疲惫。她这几年来回奔波,有没有想放弃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