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脸上的杀气,突然凝固了。
他眨了眨眼睛,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指尖传来的触感。
“这脉象……”
许辞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于是,他收回真气,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搭上了沈清婉的脉搏。
这一次,他探查得更加仔细,更加深入。
没有中毒的滞涩感。
没有受寒的紧绷感。
也没有醉酒后的虚浮感。
沈清婉的经络畅通无阻,气血运行虽然因为昏迷而有些缓慢,但整体的底子却非常扎实。
而在这一片平稳的脉象之下,隐藏着一股极其特殊、却又让他感到无比熟悉的律动。
那股脉气,圆滑流利,不涩不滞。
在指腹下跳动的感觉,就像是一排圆润的珍珠,正在一个光滑的玉盘上欢快地滚动。
一下,又一下。
充满了一种勃勃生机。
“滑利如珠……”
“往来流利……”
许辞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一台卡壳的机器,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状态。
作为一名拥有顶级传承的神医,他简直太熟悉这种脉象了。
因为就在一年多前。
在江城沈家庄园的那个夜晚,他也是用这只手,在这同一个女人的手腕上,摸出了同样感觉的脉象!
而且,当时那个脉象的强度,比现在还要夸张,直接蹦出了三个小祖宗!
滑脉!
这特么是喜脉啊!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许辞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或者是今晚的茅台确实喝得太多,产生了幻觉。
他们才刚刚经历完三胞胎的兵荒马乱。
大宝、二宝、三宝才一岁多,刚被送进幼儿园去祸害老师。
沈清婉的身体虽然恢复得极好,但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情,还要应付京都这边的各种明枪暗箭。
更何况,他一直觉得自己每次都算好了日子,甚至偶尔还用了点医学手段来避开危险期。
按理说,这防线比马奇诺防线还要坚固啊!
怎么就……怎么就又中招了?
“姑爷?姑爷您说话啊!”
福伯提着药箱跑过来,看着许辞如同泥塑木雕一般蹲在地上,脸色忽明忽暗,吓得腿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