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急着把人抱回卧室,因为情况不明,多耽误一秒钟都可能存在变数。
他径直走向院子里那张宽大的汉白玉石凳,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来垫在上面,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沈清婉平放了上去。
“去拿我的药箱!快!”
许辞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整个人已经进入了绝对专注的“神医”状态。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关心则乱是大忌。
他是太乙神针的传人,只要人还有一口气,他就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许辞伸出两根手指,先是探了探沈清婉的颈动脉。
跳动虽然微弱,但节律还算规整。
接着,他翻了翻她的眼皮。
瞳孔没有扩散,对光反射正常。
“不是突发性的心脑血管疾病。”
许辞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柔和了一点。
他最怕的就是因为今晚的奔波,加上喝了酒,引发了什么急性的心梗或者脑溢血。
既然不是这些致命的急症,那又是因为什么突然昏迷?
难道是寒症复发了?
不可能啊。
许辞眉头紧锁,立刻伸手探向沈清婉的小腹和关节。
触手温热。
自从那次“双修”之后,加上平时药膳和真气的调理,沈清婉体内的凤血寒症早已经被压制得死死的,甚至隐隐有了被同化的趋势。
现在的她,体质比一般女人还要好上几分,绝对不可能出现寒气攻心的情况。
不是寒症复发。
那会不会是中毒?
今晚那场鸿门宴,虽然他千杯不醉,但也难保那些阴险的老狐狸没在食物或者红酒里下什么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
想到这里,许辞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森寒的杀气,冻得旁边的福伯直打哆嗦。
“赵钱孙李……”
许辞咬着牙,手指缓缓搭上了沈清婉纤细的手腕。
“如果真的是你们动的手脚,我保证,今晚的京都,会血流成河。”
他屏气凝神。
食指、中指、无名指,稳稳地落在寸、关、尺三个脉位上。
一股精纯霸道的太乙真气,顺着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入沈清婉的经脉之中,开始进行全方位的排查。
一秒。
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