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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疏檀的话,祝沅理解了一大半。
    唯有最后一句,翻来覆去都想不通。
    为何只对爱人才会有独占欲呢?
    她是家中独女,先前祝濯将来府中时,她也不高兴过一阵子呢。
    她不愿阿爹阿娘的心分给旁人,只想阿爹阿娘的心在自己一人这里。
    因为她最爱阿爹阿娘了。
    祝沅盯着榻边盛放的白玉兰想了会儿,又抱着衾被从榻上坐起来,恍然大悟。
    她爱阿爹阿娘,阿爹阿娘都是人,那也是爱人嘛。
    那她爱哥哥么?
    当然爱了。
    所以她对哥哥有这般的独占欲,也是理所应当的。
    因为哥哥,也是她的爱人啊!
    -
    万寿节次日,连日来的晴朗天穹忽而阴云四合,晦暝压城。
    京郊僻静的官道上,誉王沈泽康勒停胯.下.棕马,最后回首望了一眼暮色中的京城,皇宫。
    他已被贬往封地漠州,穷山恶水、地僻人稀的漠州,无诏不得再入京。
    拜他的嫡长兄沈泽谦所赐。
    他根本就不曾在年关时雪灾的棚屋动过任何手脚,偏偏棚屋就在沈泽谦去的那一日塌了,偏偏他就为着救难民受伤了,偏偏父皇就一句自己的解释也不听了。
    他实是恨得牙痒痒,偏偏,令他恨得牙痒痒的人现下还不识好歹地要为他践行。
    “不过几里便要出京都的地界了,大皇兄不必再送了。”沈泽康维持着礼节道。
    “是啊,”沈泽谦面上是一如既往的疏淡笑意,“漠州偏僻,再回来可是不易了。”
    “你!”沈泽康面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沈泽谦,本王警告你,莫要以为送走了本王,你便是大获全胜了!”
    “你我兄弟之间,何来胜负之说。”沈泽谦面不改色,语调依旧温和,“五皇弟与三皇弟自幼情谊深厚,眼下五皇弟离京,本王定会对三皇弟多加关照,不至让他郁郁不……乐。”
    “本王何须你在此处假好心!”沈泽康足尖猛磕了一下马腹,怒目圆睁,“你想做储君,也不瞧瞧自己如何能配!”
    “不得父皇宠爱的生母,再立不了军功的舅父,远嫁藩国的嫡妹……”他字字充斥怒火,“还有你自己这个病恹恹的药罐子,凭何能做储君!”
    沈泽谦平静地望着他,须臾,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带着沈泽康最厌恶的、高高在上的讽刺之意。
    “那你呢?”他淡声,“本王为嫡、为长,你又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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