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孝卿眼睛一亮,拱手道:“那就按照祖制,明年三月殿试,时间充裕,各地举子也能从容赴京。”
“明年三月?”
王萧摇摇头,嗤了一声,“不行,太慢了。”
张孝卿一愣:“那王爷的意思是……?”
“今年十月会试,十一月殿试。”
王萧掰着指头数,“年底之前,新科进士必须到岗,该补哪补哪,一个萝卜一个坑,把那帮老货全替下去。”
张孝卿咽了口唾沫,嘴角抽了抽。
十一月殿试?
现在都九月中了,统共就剩两个月个月不到。
这也忒急了点。
“王爷,这时间是不是……太赶了?”
许姜月在帘子后头慢悠悠补了一句:“张相,王爷说得对,拖久了反倒生变。”
张孝卿点点头,拱了拱手:“臣遵旨。”
王萧站起来,拍拍他肩膀:“好好干,办好了,孤记你一功。”
张孝卿苦着脸退出去。
王萧扭头看许姜月,咧嘴一笑:“太后英明。”
“少拍马屁。”
许姜月瞥他一眼,“哀家看你啊,就是想把那帮老东西早点踢走。”
“知我者,太后也。”
……
与此同时。
曹延平府上后堂。
烛火噼啪响,照得一屋子人脸跟死人似的。
曹延平瘫在椅子上,手里端着酒杯,半天没喝一口。
“五万贯……五万贯啊……”
他声音发飘,眼神空洞。
孟翰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闷声闷气地骂:
“那王萧……到底怎么弄到账本的?不是说钱庄查不到吗?”
顾仲和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块帕子,擦汗擦得领口都湿透了。
“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银子没了,命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几人互相看了看,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本来想着,自己有钱,有关系,王萧不敢动。
现在银子没了,他们身上那点筹码,全没了。”
谁都明白。
按王萧那脾气,说不定哪天就以“左脚先踏入宫殿”为由,把他们都宰了。
隋惟演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转圈:
“当初不是说好了吗?太上皇、大长公主,总能撑腰吧?结果呢?太上皇今天在他王萧面前屁都不敢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