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升从銮驾上下来,脚刚沾地,两个内侍就凑上来了。
一左一右,架着他胳膊,脸上带着笑,手劲儿可不小。
前头还站着俩御龙直的禁卫军。
一身银甲,手按刀柄,眼珠子跟看死人似的盯着他。
其中一个往前迈了一步,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
“世子爷,得罪了。”
“大周祖制,外藩统兵宗室家眷入宫面见太后、陛下,须由禁军携刀夹护。”
谢云升脑子嗡的一下。
携刀夹护?
说得好听。
这不就是押送吗!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个笑。
“应该的,应该的。”
两个禁卫军一左一右,夹着他往里走。
垂拱殿里灯火通明。
许姜月已经换了身常服,
谢云升扑通跪地上,脑门磕得砰砰响。
“臣,参见太后!”
许姜月没叫他起来,先抿了口茶,才慢悠悠开口。
许姜月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不紧不慢。
“你就是肃王世子?”
“正是臣。”
“长得倒是一表人才。”
许姜月端起茶碗,慢悠悠开口。
“肃王殿下镇守西州,威风八面,哀家在深宫里头都常有耳闻。”
她顿了顿,嘴角带着笑。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
谢云升跪在下头,听见“虎父无犬子”四个字,腰杆子不自觉挺了挺。
刚要开口谢恩。
“所以……”
许姜月放下茶碗,话锋一转,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
“难怪要陛下亲自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