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年轻,又是个女流之辈,许多事怕是不周全,失了礼数。”
她顿了顿,目光往下扫了一眼。
“陛下才六岁,孤儿寡母的,往后朝堂上的事,还得仰仗骁国公多多担待。”
说着,她双手撑着椅子扶手,作势要站起来下拜。
“哀家先给国公赔个不是。”
谢云升头皮发麻,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这他娘的。
太后给自己赔不是?
这哪是赔不是,这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
他偷眼往两边瞄了瞄。
殿门口站着的御龙直禁卫军,甲胄鲜明,手按刀柄,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跟看死人似的。
“臣不敢!臣万万不敢!”
谢云升扑通磕头,脑门砸在青砖上,砰砰响。
“太后折煞臣了!臣年轻无知,臣不该抗旨!臣……今日多有冒犯,罪该万死!”
许姜月这才慢慢坐回去。
端起茶碗,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
“骁国公知错就好。”
她语气淡淡的,跟刚才说要下拜那会儿判若两人。
谢云升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今日天色不早了。”
“皇帝明天再和你聊。”
谢云升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对了。”
许姜月放下茶碗,语气跟聊家常似的。
“你爹肃王殿下功高盖世,你怎么还是个国公?怎么办事的?”
殿里安静了一瞬。
谢云升头皮发麻。
功高盖世?
这特么是从太后嘴里说出来的?
这不就是在暗示自己老爹功高震主吗?
他后背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把朝服都浸透了。
“臣、臣……”
“行了。”
许姜月摆摆手,打断他。
“哀家加封你嗣王,升右监门卫上将军。”
殿里又安静了一瞬。
谢云升脑子嗡嗡的。
大周祖制,亲王不世袭,嫡长只能袭国公。
想当嗣王、亲王,必须皇帝特旨开恩。
他虽然是肃王嫡长子,外头都叫他世子,可实际上根本没法把老爹的亲王爵位继承过来。
现在太后直接把自己册封嗣肃王。
那就是可以继承亲王爵位了。
格外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