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维翰急声欲阻:“殿下——!”
太子好似用了些酒,浓重的酒气随着他激动的呼吸扑面而来。他猛地抬手指向燕风,胸膛剧烈起伏,一连串压抑已久的怒骂倾泻而出。
“朝廷鹰犬!走狗!你们这些……这些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的东西!”
他言辞激烈,却终究受限于自幼浸润的教养,翻来覆去不过那几句,仿佛连宣泄都不得其法。骂到后来,仿佛气力用尽。他弯下腰,大口喘着粗气,额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额角。
燕风沉默着,只是静静望着他。
待他喘息稍定,抬眼见对方依旧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情绪骤然崩塌。混着绝望与愤恨,他忽然又低低笑了起来:
“你很得意,是不是?你以为替他除掉我,便是大功一件?”
他踉跄半步,盯着燕风,一字一顿。
“可你怎知,他日兔死狗烹,他又会如何待你?”
话语颠三倒四,燕风却立刻听懂了那个‘他’是谁。她目光沉静:“我知他要除你。但这与徐家何干?”
太子清秀的脸上骤然浮现一个恶劣的笑:“你想知道?好,我告诉你!”
“你以为老三他们为何非要与徐家联姻?因为徐家握着他们的把柄!那把柄是我的母后……”
“她根本不是伤心过度而死!”
他眼中迸出刻骨的恨意:“她是被老三的人毒死的啊!他们把那穿肠腐骨的毒药强灌给她,就眼睁睁看着她……痛极挣扎,然后一点、一点……断了气。”
他已经泪流满面。
“可这一切,被徐维闵撞见了!老三的人不认识他,却知道他是徐家人!维闵那时才多大?他吓坏了,回去告诉了他父亲,结果换来的是却近三年的软禁和折磨!后来他疯了,杀了所有折磨过他的所谓至亲,然后跑去告诉了皇帝这个秘密……”
太子说到这里,竟咯咯笑了起来。
“你猜怎样?他早就知道!但他从来什么也不做,却转头就杀了维闵灭口。可怜的老三,还以为东窗事发,仓促起事,结果被他亲爹派去的人……剁成了一块一块!哈哈……哈哈哈!”
真相大白。
太子眼中的狂潮渐渐退去,酒意散去,只余下一片荒芜的死寂。
他看向燕风,语气又恢复了平静:
“我活不成了。但你听了不该听的,也活不了。放过维翰,或许我死前懒得再咬你一口。”
“说不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