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她特意唤来三皇子一同用膳。席上,连几个大宫女都还未屏退,她便笑吟吟地同儿子道:“今早,我同陛下提了你小妹同那燕镇抚的事儿,你猜陛下怎么说?”
三皇子目光扫过左右,待宫人尽数离去,方温声接话:“父皇之意是?”
“陛下说七丫头年纪尚小,婚事不必急于一时。不过燕镇抚确是个堪造就的,让多相看相看也无妨。这下你可安心了罢?若他真是你父皇血脉,陛下岂会真考虑让他尚主?”
三皇子亦展颜笑道:“是,儿臣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此番多亏母亲周全。”
只是回到住处后,他面上笑意便彻底淡去。
亲信陈琦应召而来,是个眉目精干的年轻人。
“主子,何事?”
三皇子面色凝重:“上次雇的那杀手还不错,干活利落。现在还能联系上吗?我要他再杀一人。”
陈琦微怔:“能是能。只是那姓燕的不是已经洗脱了嫌疑了?何必又要冒风险杀他呢?”
三皇子冷冷瞥了他一眼。
陈琦忙跪下:“属下该死,属下不该揣度主子心思。属下只是听说贵妃今日心情不错。”
三皇子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起来罢。连你都瞧出我母亲心思,便知我这防备并非多余。”
他踱至窗边,感慨:“父皇何等圣明,若真有此意,岂会因母亲三言两语便透出口风?这种事情,黑可谓白,白亦成黑。”
“我那两个妹妹,长妹同我一样随父皇,尚有几分胆识见地,可惜去得早。小妹性子似母亲,纯真太过……有些事,万不可叫她们知晓,否则必生枝节。”
“对了,刑部那姓薛的老头,可有什么动静?没叫他查出什么吧?”
陈琦:“禀主子,薛大人的人昨日才来过。同先前说得一样。”
三皇子眼神一亮。
“既然如此,此事或可借他之手。”
他斟酌道:“你亲自去一趟,就告诉他:燕某底细已明,不过是江湖出身,让他放手去办。再将那杀手引荐给他。记得提点一句,京城内北镇抚司耳目众多,若要动手,须出城方可。”
“是!”
*
燕风今日休沐在家。
她正对着院里那根新木桩拳打脚踢,练得砰砰作响。自从左肩伤好,她练功愈发卖力,肩背肌肉肉眼可见地结实了不少。江鱼有次递汗巾时没忍住摸了一把,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