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到浑身冒热气,她便往石凳上一瘫。
江鱼最近识字热情高涨,举着书凑过来:“头儿,这‘嵯峨’俩字念啥?”
燕风瞥了一眼,面不改色地把两个字都读了半边,语气却笃定得像真的一样。
这已经是江鱼本月第三次把她问道了。
为了保住所剩不多的威严,她前阵子特地买了几本游记,闲来无事时也看看给自己扫盲,不懂的去问司里唯一正经上过学堂的白砚生。
休沐日的上午,就在打拳、瘫倒、和连蒙带猜的读书声中悠闲度过。
中午吃的是鸡蛋打卤面。
那鸡蛋可是自家鸡窝里新鲜捡的。自打搬来第一天,江鱼就从市场捧回一对黄绒绒的鸡仔,当眼珠子似的精心伺候着。如今这对“元老”早已升级成了鸡父鸡母,带着一院子叽叽喳喳跑动的小鸡仔。
自家的鸡蛋就是不一样,打散在猪油里炒出的蛋花金灿油亮,又在浓稠的卤汁里吸饱了汤汁,胖嘟嘟地鼓胀着。院里头茬的春韭鲜嫩欲滴,被细细切碎了撒在卤子上,嫩绿的色泽格外喜人。再加上热油那么一激,独特的辛香“噌”地就窜了起来,霸道地往人鼻子里钻。
面是手擀的,劲道十足,从滚水里捞出来还冒着腾腾的热气,直接码进海碗里。一大勺浓香四溢的卤子,又均匀地浇在面条山上,汁水迅速渗透下去。
“喏,吃吧!”江鱼把那只比她脸还大的海碗墩在燕风面前。
燕风也不客气,抄起筷子拌匀,埋头就扒拉了一大口。面条裹挟着咸鲜浓郁的卤汁。蛋香、韭香和面香在嘴里炸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吃得额角微微冒汗。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碗里的面条山眼见着就矮了下去。
江鱼吸溜着自己那碗面,眼睛却时不时瞟着燕风的碗。
见碗底快空了,她极其自然地站起身,嘟囔着“这卤好像做咸了,得多拌点面才好吃”,一边不由分说地又捞了一大筷子面条,扣进燕风碗里,顺手再浇上一大勺浓稠的卤子。
“咸吗?”燕风抬头,腮帮子还微微鼓着。
“咸了!”江鱼瞪眼:“可不能浪费了我辛苦做的卤子,你得多吃点面压压味。”
“哦。”燕风嘴角悄悄弯了一弯。
她心满意足地喝完碗底最后一口鲜美的卤汁,放下那只空空如也的海碗,只觉得周身暖透,练功耗去的力气又悉数补了回来。
江鱼看着她空了的碗,眼里也浮起了笑。她手脚利落地收拾起碗筷,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是不是再去市集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