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出嫁在即,内库陪嫁丰厚。周进宝却起贪念,私盗库中之物,暗中运出府去,日积月累,所失已多。为掩人耳目,他编造鬼怪传言,在府中散布恐慌,使人不敢靠近内库,借此掩盖盗运之行!”
“侍女、侍卫接连见鬼中邪,不过是他投毒之果。借鬼怪之名遮掩真相,如此一来,公主出嫁前,便无人敢踏足内库查验!”
此言一出,如平地惊雷。
若说之前那桩风流丑闻尚可一笑了之,这一件,便是铁打的谋逆大罪。
周进宝脚一软,直接瘫跪在地,哭喊道:“殿下明鉴!老奴冤枉啊,老奴忠心不二、天日可表!”
燕风缓声道:“此事若要查验亦不难。只需对照原始库册,一一比对现存账目、陪嫁之物,自有分晓。”
周进宝闻言,彻底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旁观众人,见他这样,又有什么猜不到的。
接下来的事终归是公主府的家事,不宜外扬,燕风几人便识趣地要告退。
永宁公主颇带几分欣赏地看了燕风一眼,随手吩咐侍女领人退下。
领路的,恰又是昨日那位唇红齿白的巧杏姑娘。
回去的路上,杨胜凑近白砚生:“都第二天了,路早认熟了,还劳烦人家姑娘带着走,未免太客气了。”
前头走着的巧杏听得分明,却不回头,只抿唇一笑。
恰在此时拐过一处回廊,她微微侧身,那抹清浅笑意刚好落入几位小旗眼中,倒叫他们一时看得有些失神。
回至暂居的小院,巧杏福了福身,正欲告辞,燕风却忽然开口:
“姑娘不如稍留一会儿。咱们虽请不起庆功酒,倒还有几样点心瓜果,也算慰劳这两日奔波。”
杨胜也搭腔:“是啊,巧杏姑娘,殿下那边怕是还在气头上,不如先在我们这儿避避风头。”
一边说着,一边十分大方地取出早上偷偷藏下的糖糕。
巧杏眸光微动,但终究架不住对方几人热情邀约,低着头乖顺地坐下了。
待都坐下了,杨胜只顾朝她憨笑,另两人却疑惑地看向燕风。
燕风轻轻拨着一粒瓜子,含笑开口:“这回府中闹鬼一事,倒也让我们长了见识。只是我这人较真,心里总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人吓得觉得自己见了鬼,甚至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不知巧杏姑娘,愿不愿解我心中疑惑?”
最后一句落下,众人脸色齐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