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回心境,与来时大不相同。
江面结着薄冰,船头还堆了些雪。远山如黛,寒鸦几只。燕风披着狐裘,立于甲板远眺。
“真是转运了,”江鱼裹着厚袄子,坐在高台上啃烤馍。
“上回坐船,天气明明比现在暖和,咱仨却冻得跟被锤的糍粑似的,一宿一宿地翻来翻去。今儿呢?炭炉、软垫、热汤热馍,真真儿是上等人过的好日子。”
燕风倚着栏杆,听她说得眉飞色舞,不由抿唇轻笑。
"那时你不是还说乘船克你?如今倒是惬意。"
江鱼晃了晃悬空的脚:"所以说钱财养人啊!这舒坦日子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堆出来的。"
"只是青哥那边……唉,他与宗将军一同被押解,定然没有咱们这般体面,说不定还在受大苦。咱们却在此享福,想想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等到了京城,你可得跟皇上好好说说。毕竟是亲生父女,彻查清楚后,大家都能平安无事,也不必整日提心吊胆了。"
燕风笑而不语。
江鱼见她沉默,赶紧换了个话题,嬉皮笑脸凑过去。
“对了,我打听了一下,咱们一走,那姓卢的就翻了脸,说什么军中无纪,其实是被你那一箭吓破了胆。现在人人都在说他,是靠家里势力爬上来的绣花枕头。”
燕风笑笑:“我整不了大的,还压不住一个纨绔草包?”
想起武场那日借小白之事大闹一场,痛快淋漓,连胸中郁结都消散不少。
如今船上众人对她愈发敬畏,虽仍有闲言碎语,但都学乖了,不敢再当面议论。然而流言似水,越是阻拦越是泛滥。
口口相传间,最初的版本早已面目全非。
便说与此同时的几十里外,京城某家酒楼后院。
几个脚夫围炉烤火,酒过三巡后,有人道:"你们可听说了?那位公主十几年前就流落在外,生得极美,据说早年被卖进了烟花地……"
对面人立即反驳:"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据说她身高九尺,力大无穷,一拳掀翻了卢将军的战马,连野猪都能骑着跑!谁能卖得了她?"
连掌柜也凑过来:"啧啧,一文一武两个版本,够说书先生编一整年的。"
"放屁!我有个堂兄刚从北地回来,亲眼见过那位公主,生得羸弱,走起路来弱柳扶风,那模样,能打得过谁?分明是个苦命人……"
"怎么骂人呢!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