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鬓发杂乱,一身风尘,目光急急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宗恂身上,见他无恙,才悄悄放下心来。
“这是边瓦贵族所养金雕的羽毛,今日竟在附近出现!”
她举起手中金羽,高声道,“你们今日叛乱,此物也恰在此时现身,天下岂有这般巧合的事?”
石承嗣瞪大双眼,喃喃道:“什么金雕……我只与张擎约好……我们商量时,从未提过边瓦人……”
话音未落,破空之声骤响。一道冷箭自人群中疾射而出,直取伏龙道前二人!
燕风虽先察觉,但那箭来得太突然,她不及动作,周身血液几乎冻凝。
却见宗恂左手微动,掌心倏然一翻,竟生生将那箭尾徒手握住!
箭镞仍在疾旋,离石承嗣太阳穴已不足半寸。
石承嗣惊恐之下,连呼喊都未及出口,眼白一翻,竟当场昏死过去。
宗恂却毫无停顿,右臂猛振,掌中狼牙棒脱手掷向箭来之处!
“砰——!”
人群中一处骤响,一道人影还未逃脱,右肩便被棒锋砸中。只听“咔嚓”一声,那人整条右臂已被生生震碎,血肉模糊,骨头都从肩头刺了出来!
那是个肩宽背厚、身形细长的男子,一望便知是射艺老手。此人哀嚎滚倒,石承嗣的死党们怒喝着围上去,纷纷质问:
“你是谁!”
“怎么混进来的!”
“谁带的兵?这不是咱营里的!”
那人痛得几乎晕厥,然而挣扎间,却嘶哑吐出几句含混不清的边瓦语!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而就在此刻,伏龙道另一头忽传来滚滚木轮声。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那边尘土飞扬,山道间缓缓而来一列人马。
最前方是步兵簇拥,围着一辆红木轮椅。椅上之人披着宽大披风,骨瘦如柴,面颊凹陷、肤色蜡黄,已与昔日谈笑风生的模样判若两人。
正是张擎。
他已病至瘫痪的地步,却仍强撑着坐直身子,一双眼睛在枯槁的脸上亮得骇人。
轮椅后,数十骑铁甲蒙面。他们虽着大靖制式军装,然身材魁梧,面目深邃,一看便非中原人士。
“边瓦人……”有人低声道。
张擎强作镇定,语声虚弱但激切地呼喊道:“儿郎们……你们不要被他骗了!宗恂才是私通边瓦之人!他爹是逃兵,他也是孬种……一起上,那么多人还怕他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