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不是全无所求。
她喜欢他,她觊觎他,这份心思见不得光却在她心中疯长。
她只盼死之前能有一次的放纵,哪怕只有一夜,能与他肌肤相亲,耳鬓厮磨,那她也算没白活这一回。
想到这里,她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狠狠压下去。她缓缓抽回被他攥得发烫的手,指尖残留的温度像是某种无言的告别。
随后,她站起身,端端正正地朝他行了一礼,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
“燕风愿为将军亲信,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下,轮到宗恂无措了。
他虽自幼长于波诡云谲的宫廷,早就练出一颗七窍玲珑之心,唯独对男女情意一窍不通。
他明明剖出了那层最不愿示人的心迹,自以为已是坦诚至极,怎在她耳中,便成了在一本正经地招纳心腹?
还是说,她其实早已听明白了,却故意绕开,只留给他一个体面的退路?
宗恂心头一沉,无奈应了声好。
也许,他确实不该再纠缠了。
两人并肩上路,不多时便追上了张擎先前派出的细作。那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容貌平平,极不起眼。
又过了一日,至第三日午后,他们一行悄然潜入临水县。
那细作显然久居此地,步履从容,穿街过巷,熟门熟路地进了一家偏僻客栈。入门时,他仍是一副乞丐模样,再出来时,却已换了打扮,成了寻常人家派出来打杂的苍头小厮。
天色已暮,街巷昏黄,他脚步加快,神色略显匆忙,显然是有事要做。
宗恂与燕风远远尾随,果不其然,见那人走进了一间民宅。
两人对视一眼,正欲跃至屋顶窥探动静,燕风却忽地顿住,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神情。
宗恂皱眉低声问:“怎么了?”
燕风面上露出个奇怪的笑,压低嗓音道:“没什么,将军您先请。”
宗恂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身形一纵,落上屋脊,俯身揭开瓦片往下看了一眼,随即愣住,整张脸一点点涨红。
只见瓦片缝隙中,灯火摇曳,帘帐半卷。
而那细作与一年轻妇人缠作了一团,衣衫凌乱,喘息隐隐,正是一派颠鸾倒凤、春光旖旎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