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微微吹动,远远望去,贺老师一袭白色连衣裙立在岸边,而她身旁挨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也穿着童装的白裙,几乎是同比例缩小的一个……小女孩?
刚来B市的那段时间,贺老师刚转职,工作繁忙,又独自带着孩子,大半的时间,都是他帮着照看遥遥。此刻眼见相似的背影,瞬间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仿佛时光骤然倒流,一切又重回到了自己熟悉的进度。
当然,他深知这是不可能的,所以……难不成许延曦太过粗心,连邢池家孩子的性别也记错了?
走近细看,那个戴着小草帽的“小女孩”循声转过头,半点不怕生,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兴奋地朝他挥手,也学着贺老师一样叫他:“时雨!”
孩童嗓音本就清亮尖细,但阮时雨从他的短发认出了,这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小男孩。
“要叫时雨哥哥哦。”贺老师纠正。
小男孩立刻乖巧改口:“时雨哥哥好!”
阮时雨看着他的娃娃脸愣了一下,不知怎的,心头莫名涌上一层复杂难言的情绪,甚至夹杂着一丝毫无来由、不该存在的惶惑与怯意。
但他只是蹲下身,放软语气轻声问:“你是早早小朋友,对不对?”
早早用力重重点头,眼底满是雀跃:“是我!时雨哥哥要不要跟我一起玩?”
说着,他递过一柄橙色小沙铲,热情邀请阮时雨一起堆沙堡。
阮时雨看着他吭哧吭哧忙碌的小小背影,认真又专注,颇有几分小小建筑家的架势。只是早早小朋友选址太过靠海岸线,不用多久,堆砌好的沙堡定会被涨潮的海水尽数冲垮。
阮时雨忍不住出言提醒,谁料早早半点没有失落沮丧,稚嫩的童音里竟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感:“没关系的,该逝去的总会逝去。正因为今天的城堡会被冲走,明天才有重新建造的理由呀。”
“……”阮时雨瞬间语塞,莫名被一个五岁小孩当场上了一课。
贺老师忍俊不禁,笑着戳破他的小心思:“可不行哦早早,明天你要上幼儿园,没有时间来堆沙子啦。”
早早立刻卸下那副故作深沉的小大人模样,当场撒娇耍赖起来:“我不要去幼儿园嘛~贺老师,爸爸说你也是老师,我要跟你在一起!”
阮时雨看得失笑,这会儿才觉得他确实只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
“啵!”
小短腿哒哒跑过来,早早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响亮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