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和一中那略显老旧的墙体,让他真切又直观地感受到岁月悄悄溜走的痕迹。
对啊,连贺老师家的遥遥都已经十岁了,这里还会有人记得他这个匆匆过客吗?
阮时雨在校门口踌躇了半天,没想到班主任老刘竟然还记得他这个当年的插班生。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看着刘老师头发愈发稀疏的背影,心底泛起一阵暖意。
“今天期中考试,你再晚两天过来,都没人给你开门。”刘老师向来嘴硬心软,又格外惜才,对着当年毅然转走的阮时雨叮嘱着,又细细询问了他后来的大学和如今的工作,确认他过得安稳,这才放下心来。
阮时雨原以为,自己不会对这段短暂的就读时光有什么深刻的回忆,可当他踏上昔日的教学楼,心中却生出诸多感慨。曾经觉得宽敞明亮的教室,如今看来竟这般狭小;又一茬肆意闹腾的学生,在刘老师走近的瞬间,都默默收敛了玩性,变得老实起来。
刘老师拉着他,一同翻看他们那一届的老照片,那张学校宣传照仿佛就拍在昨天。照片里的许延曦,眉宇间还带着少年人的桀骜与张扬,手随意搭在简鸿的肩上,而阮时雨则呆呆地站在一旁,青涩又怯懦。
阮时雨此刻忍不住莞尔,许延曦那时候大脾气小性子不断,可惜他总免不了惹得许延曦不快,又笨嘴拙舌不会哄人,许延曦的那些棱角,终究只能自己给自己磨平了。
“简鸿后来和卢茗结婚了,还叫我去喝了喜酒,”刘老师脸上露出难得的慈祥,素来严肃的眉眼柔和了许多,“小阮,你现在怎么样?找女朋友了没……”
阮时雨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在心底默默回应:……找男朋友了,还是您班上的刺头。
“稍等哈。”刘老师刚接完同事的电话,手机铃声又再次响起。
“老师,您先忙,我自己在校园里转转就好。”
他走到曾经的教室窗边,往里看了一眼——许延曦当年的座位上,正坐着一个奋笔疾书的小男生,戴着厚厚的眼镜,答题时神情十分认真,想来和当年的许延曦一样,也是个学霸。
想着想着,阮时雨眼前渐渐浮现出许延曦当年的模样: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明明聪明帅气、家境优越,本可以成为人人趋之若鹜的学神校草,却偏偏不屑那些无谓的名声,浑身是带着刺的疏离感,也纵容别人敬而远之地误会他、怕他。
就像现在,外人都以为许延曦是那种出生就